返回第23章 算完以后他成了受害者(1 / 2)让你当县令,你把妖怪卷哭了首页

鹅七坚持自己有罪。

“我替屠九送过役牌,领过工钱,还吃过他三百多顿饭。就算白菜是假的,帮凶总是真的。”

“领了多少工钱?”宁敬之问。

“每月二十文。”

“做了几年?”

“八年。”

“钱呢?”

“屠九替我存着。他说等攒够一两,便替我娘赎契。”

宁敬之拨起算盘。

八年应得一千九百二十文。屠九从中扣除饲料、住棚、役环、过路和“羽毛掉进仓库清扫费”,账面反倒显示鹅七欠了六百三十文。

“你平日吃什么?”

“剩菜叶,河螺,偶尔有碎米。”

“住哪里?”

“桥洞。”

“役环是谁需要?”

“屠九说是保护我。”

“掉羽毛清扫,是谁扫?”

“我自己。”

宁敬之把算盘转过去:“按青石县短工最低工价扣除合理食宿,他还欠你三千一百四十六文。役环属于拘束工具,不得向你收费。你娘赎契的钱也未见支出凭据。”

鹅七呆呆看着算盘。

“这么说,我不是欠钱的?”

“你是被欠钱的。”

鹅七的世界显然经不起这种变化。它在大堂里来回走了三圈,最后站到陆青川面前。

“大人,能不能还是罚我两文?”

“为什么?”

“我都当八年坏鹅了。忽然变成受害者,传出去很没面子。”

“替人运送役牌确有过错,但你受胁迫、主动交代并保存证据,是否处罚要查清后再定。”

陆青川没有因为鹅七可怜便当场宣布无罪。

七十二名妖工因它送出的役牌遭到转卖,这些后果不能凭一句“也是被迫”消失;同样,它八年所受控制、保存的证据和主动投案,也不能被一句“做过坏事”抹去。

县衙将协助运送、受胁迫程度和补救行为分别记录,等救回人员后允许受害者补充证词。鹅七第一次知道,认错不一定立刻挨板子,也可能意味着要留下来面对具体的人。

“那比挨板子难。”它小声道。

“所以不收你两文。”宁敬之说。

“先罚一文也行。”

“不行。”宁敬之道,“没有这个收费名目。”

鹅七垂头丧气地回到保护区,第一次发现想给县衙交钱也要讲资格。

木板上的线索集中指向城南染坊。

染坊名义属于赵氏旁支,白天院中晒满青蓝布匹,门口有十来名伙计出入。鹅七却说至少二十名役妖被送了进去。

染坊账面每日产布六十匹。按十四名雇工的速度,即便日夜不停也只能染二十匹;院里晾出的布却总是准时。灶房准备了四十人份的粗饭,工人名册仍只有十四个名字。

“多出来的饭喂狗。”染坊管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