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芝芝一听这话,耳根子顿时一热。
难不成大哥也被白柠兮勾住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哥,我亲耳听见的!”
“她说没地方落脚,跑咱家来投奔,你还给她安排工作,结果呢?人家外面早有人啦!”
她虽然烦钱佩茹那张嘴,可这种话不可能凭空编。
既然敢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出口,八成真有猫腻。
孟振邦听完,眉头一皱,脸上明晃晃写着不高兴。
“胡咧咧啥?咱们两家是正经亲戚!再说了,你耳朵听来的,就一定是真的?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是道听途说?”
他不想多聊,事儿没查清前也不好多表态,干脆挥挥手。
“我手头还有事,你没事赶紧回家歇着去。”
孟芝芝啪地把水杯墩在红木茶几上,扭头就往外走。
她倒要瞧瞧,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光听风就是雨,可不是她的作风。
“妈,你回来啦?”
婷婷蹬蹬蹬从楼梯上跑下来。
白柠兮蹲下身,一把抄起小家伙抱进怀里。
“婷婷饿不饿?妈妈马上做饭,香喷喷的饭一会儿就好!”
“嗯!”
小丫头蹬着小腿想往下溜,脚尖在地上点来点去。
“我也去!我要帮妈妈!”
说完就从她怀里滑下来,踮着脚扒拉厨房推拉门,一溜烟跟进了厨房。
饭菜端上桌,她先盛了一碗热乎的排骨汤。
撒上翠绿的葱花,盖好保温盖,踮脚把碗端得高高的,小心翼翼踩着楼梯往上走。
下来时,围裙都没解。
系带还松松垮垮垂在腰后,直接坐到婷婷旁边的小板凳上,拿勺子舀起一粒米饭吹了吹,轻轻喂进她嘴里。
这才几天啊,孩子整个人明显圆润了一圈。
不管亲爹是谁,这辈子她白柠兮一定把婷婷护得严严实实。
谁要是敢伸手指头碰她一下,她就敢豁出命去跟那人拼命!
“妈妈,这个给你!”
婷婷踮起脚尖,小手紧紧攥着瓷勺,把碗里唯一一个煎得焦黄酥脆的鸡蛋,小心翼翼地用勺子铲起来,再使劲往妈妈的碗里推。
“你吃大的,我吃小的!”
“哎哟,谢谢我家小婷婷!”
白柠兮眼尾一弯,笑意瞬间漫上眼角眉梢。
她夹起那半块金黄油亮的煎蛋,低头一口咬掉一半。
随即又把剩下那半块轻轻塞进女儿温热的小嘴里。
“你也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楼上,霍临川正坐在床边矮凳上,慢条斯理地扒拉着白米饭。
可筷子却半天没动一下,只是僵在半空。
他刚才分明感觉到,白柠兮端着保温饭盒走上楼时,眼神刻意避开他。
白柠兮收拾完碗筷回来。
刚推开房门,一抬头就撞上他直勾勾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霍团长,我脸上沾饭粒儿了?”
霍临川喉结上下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涌到舌尖,最后却只化作一声轻叹,悄然咽了回去。
“没事。”
人家不愿说,他总不能硬问吧?
看她转身要走,他忙又补了一句。
“你在咱家干活,真遇上难处,别自己扛。只要我能办到,你尽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