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柠兮脚步一顿,微微侧身,朝他笑了笑。
“好嘞,霍团长您安心养伤,有事我准来喊您,绝不客气。”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霍临川盯着门口看了几秒。
直到那抹浅蓝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才慢慢挪到床边坐着。
第二天一早。
白柠兮挎着竹编菜篮子。
刚拐进菜市场巷口,脚步便微微一顿,脊背倏地绷紧。
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她身上,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尖,无声扎在她后颈。
“瞅见没?就是她!霍家新请的保姆,昨儿可神气了,当着大院一堆人,把钱佩茹怼得哑口无言!”
“钱佩茹可是霍大嫂的表妹呀!”
“呵,一个烧火做饭的保姆,竟敢对主家亲戚甩脸子?”
“啧,你再细瞧瞧,哪家正经保姆长这样?”
“霍团长平时冷得像块铁,结果呢?照样被迷得五迷三道!”
“留她在大院?迟早出乱子!”
……
白柠兮拎着菜篮子,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一句句听得清清楚楚。
不用猜,肯定是钱佩茹干的。
吵不过她,就撒网泼脏水。
霍临川要是真跟这号人过了日子,那可不是瞎,是睁着眼跳坑。
她装作啥都没听见,转身就走。
角落里站着的钱佩茹,本盘算得好好的。
就等着白柠兮炸毛、翻脸。
就等着她跟人掐起来,越吵越难堪。
要是真掐上了,霍家肯定不会为了个外人得罪文工团这么多人。
结果,人家硬是一句没顶。
这下钱佩茹心里直犯嘀咕。
原来这人不是软柿子,捏一把就淌水。
“芝芝,发什么呆呢?走啦!”
“哎,来啦!”
孟芝芝一蹬脚踏板,车子嗖一下追了上去。
临走前又扭头望了眼白柠兮背影。
刚才那些话,她全听进去了。
真没想到,有人能忍到这份儿上。
至于钱佩茹?
孟芝芝早看透了。
爹是副团长,自己就当自己是团里土皇帝。
一回团里,气氛就怪怪的,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拉住旁边一个正匆匆赶路的战友一问,才知道大小姐钱佩茹火冒三丈地回来了。
大伙儿见状纷纷绕道走开,唯恐不小心撞上枪口,挨一顿无妄之灾。
别人怵她三分,孟芝芝可不吃这套。
她毫不迟疑,抬脚大步朝更衣室方向走去。
推开虚掩的门,一眼便扫过正背对着门口的钱佩茹。
“我说啊,副团长同志要是知道自家闺女为整一个家政人员使出这么大的劲儿,不知该多欣慰呢?不过嘛……也挺好理解的,连一场正规演出比赛的评分都能暗中动手脚、悄悄改分的人,干点别的事儿,好像确实也不稀奇,对吧?”
钱佩茹猛地抓起手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外套,狠狠摔在木质桌面上。
她倏然抬头:“孟芝芝,你存心找茬是不是?再说了,那白柠兮是你家哪门子亲戚?你替她出头,图啥?”
“巧了,她还真就是我们孟家的人。”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