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古楼子,一份酥山,一份饆饠,再来一壶.....茶,就先这些。”
“好嘞!”
见那伙计蹦跳着走了,刘惠才和楚姜宁道:“那酥山也是寻常地方见不到的,这时节吃正正合适!”
楚姜宁含笑点头。楚家那三人都没什么品味,吃食上也不大讲究,厨娘手艺也一般,她在楚家待了一年,确实没大吃过什么好的。
古楼子她也是方才才看到原是那么大一张,从前在楚家吃的都是分好的小块模样;那酥山她也只隐约记得应该是和现代冰淇淋类似的东西,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至于那饆饠,和现代的春卷有点类似,可随意添加自己喜欢吃的馅料。在大靖最受欢迎的一款就是樱桃饆饠了。
不大一会儿,伙计就依次拿上来吃食。古楼子切做小块方便食用,半熟的羊肉馅溢出诱人的油脂浸透了饼皮,肉香四溢叫人垂涎欲滴。
楚姜宁见芸儿馋得两眼放光,嬉笑道:“现在又不是在楚家了,哪有那么多的规矩,想吃便自己拿了,难不成还要我喂你吗?”
芸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奴婢就不客气了。”说罢伸手就拿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块吃起来。
“你也是,我这里是没什么规矩的。”楚姜宁又和阿莼道,“自在些,别拘束着自己。”
阿莼年纪比芸儿大,心性也更加成熟,忙回道:“阿莼知晓了。”
刘惠自是不必说,粗野男人一个,在外头也不管什么形象,吃饱最要紧,张口就是一大块,吃了个酣畅淋漓。
楚姜宁却是先看向的酥山,竟是酥油加热后滴淋在碎冰上,周围还点缀了一圈黄色小花,甚有雅趣。
她挖了一小勺放进口中,酥油甜腻,但被碎冰的冰凉中和,清爽可口,夏日消暑解腻最好不过。
然后再吃那外皮酥脆、肉馅鲜美的古楼子。溢出的汤汁还略有些烫手,却全然不会在意,直叫人吃完一块立马就要吃第二块。
一桌子美食叫四人吃得干干净净。
之后刘惠去同曹四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又买了几个古楼子带回去给工坊的伙计们吃。
刚进布庄的门,张老丈就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喊着:“大郎!大郎!成了!真的成了!”
刘惠将手中物什丢给仆人,急忙跟着张老丈往里去:“如何?我瞧瞧!”
“就照着小娘子说的改的,你看!”张老丈拉着他走到那台改好的纺车旁边,那个女工正踩着纺车,面上一点都不费劲,线不停地从纺锭上出来,速度显着提升。
“刚才试了,原先一个时辰纺二两线,现在一个时辰能纺三两多!就如小娘子所说,踩着也不费劲儿了,比原来轻松太多!”
刘惠瞧了半晌,又让女工下来自己上去踩了几下,果然转得飞快。
他转头看着楚姜宁,双眼熠熠:“二娘,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旁边的女工们也都围了过来,高兴地说:“要是所有的纺车都改成这样,我们就不会那么累了!”
张老丈摸着胡子啧啧称奇了一会儿,问楚姜宁:“小娘子是如何想出这法子的?”
楚姜宁笑了笑:“都是我之前看祖上留下的旧书,里面有讲这些器械的养护,原以为只是泛泛而谈,却不想真有用处。”
刘惠满意得不行,抓着张老丈说:“剩下的纺车都照着这个改,都改了!这下产量就能上去好几番!!”张老丈连忙点头,说今天就能改完一半。
又忙活了一会儿,天色也不早了,刘惠便带着楚姜宁一行回刘宅。一路上他都兴奋不已,跟楚姜宁说,等纺车都改完了,就能多接不少活,到时候还能分她一份工钱。
楚姜宁只当是玩笑话。
出了坊门便是金光门大街,往来车马络绎不绝。牛车刚到坊门口,便听见东面传来开道声——一列仗义正沿大街缓缓而来,旌旗上赫然绣着恭王府的徽记。
刘惠避得急了点,那拉车的牛脾气又突然犯倔,脚下凌乱,牛头乱摇,牛角突然就蹭到了对方的车厢,刮掉了一块漆。
开道的家奴立刻就跳了下来,指着刘惠就骂:“你瞎了眼了?没看见是永乐县主的车驾吗?活腻歪了?”
刘惠一听对面身份竟是县主,脸色一沉,心知躲不过,只得下车拱手赔罪:“对不住,某并非有意为之,还望见谅!”
那家奴仗势欺人,趾高气扬地上来就推了刘惠一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谁管你有意无意?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这可是恭王府永乐县主的车驾,刮坏了你赔得起吗?”
楚姜宁听着外面的动静,终于忍不住掀开帘子。
芸儿扶着她下来,小脸皱成一团,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大的架子......”
阿莼却是皱了皱眉,上前低声同楚姜宁道:”二娘,此人......怕是难善了。”
恭王府永乐县主?她在楚家的时候依稀听楚沣提起过这号人物,现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听这皇亲国戚的名头、这样排场的车驾,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啊......
楚姜宁抬头望去,就看见对方的马车车帘掀开了一角,隐约可见一块县主的华服。
车里的女子明显不悦了,脆甜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的语气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矛盾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