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多。
头疼了一下午,开了三个加急会。 她揉着太阳穴走出电梯,刚到大楼门口,就看见公司门口停着一辆车,车头斜靠着一个人。 季繁倚在车边,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她出来,直起身走过来。 “江总。”这是他们四个月以来,见的第三次面。 “季先生。” “又加班?”季繁语气自然,像跟她认识了很久一样,“你脸色有点差,要不要我——” “季先生。”江麦停下脚步,打断他,“我工作很忙,没精力应付别的。” 话说得很直接,几乎是明着拒绝了。 “我不需要你应付,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多看我一眼,也不用想着应付我。”季繁没生气,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你要是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 他没纠缠,就那么站在江麦面前,眼神坦荡又认真。 江麦看着他手里的纸袋,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接,转身走向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司机。 季繁也没强求,把纸袋收回来,侧身让开一步:“行,那你路上慢点,要是身体不舒服,随时打电…” 他的话猛地顿住。 嗯…他们好像还没有联系方式。 唉,真是失败,追人追了四个月,竟然连个电话号码都没问到。 不过没关系,说不定下次就能要到了。 季繁对着江麦的车子挥手,脸上依旧是洋溢的笑容。 车子驶出去很远,江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很有分寸的人,也很真诚,但自己跟他… 江麦揉了揉眼睛,如果没有以前的事,她是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里走到今天,也许…不,没有也许。 殷勤没献上,季繁心里很不得劲儿,决定回家也给自家爸妈找点不痛快。 季繁回家的时候,方晴和季立林还没睡,两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季繁突然回来,还傻了一会儿。 他可半个月没回家了,“你怎么回来了?”季立林问。 季繁把手里的袋子茶几上一扔,然后屁股一抬,直接占据了半个沙发。 “你是地主老财啊,一个人占这么大地方。”方女士嫌弃地踢他一脚。 季繁烦得很,他巴不得自己是旧社会得的地主老财,这样说不定还能对江麦来个霸王硬上弓。 看他一脸憋屈样,方晴和季立林对视一眼。 “怎么,又碰一鼻子灰?”方晴幸灾乐祸。 季繁不说话,撑着脑袋看电视。 这下方女士更来劲儿了,“季老大不行啊,追人都追四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这黑老大的名声还要不要?” “谁说没有进展的。”季繁反驳。 方女士立刻瞪圆了眼睛,“有进展?要到电话了还是约上饭了?” 季繁:“她刚刚明确拒绝我了。” 方晴、季立林:“……” “哦…原来是有了新的退展。”季立林做思考状。 季繁:“……” “跟你俩没说话。”他搓了把脸,欻地站起来,“上楼了,你俩腻歪吧。” 他得再去想想别的招。 被拒绝了又怎么样,她又没有让自己一辈子不准出现在她面前。 她没这么说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要是最后真追不上,那就…只能干点不正经的勾当了。 直接把人绑回墨西哥做他的黑帮夫人,反正自己现在干的也是杀头的勾当,罪名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 反正他就是要得到江麦,死也要得到! “儿子。”方女士叫住了走到楼梯口的季繁。 季繁转头,表情很烦躁。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好了,妈就赞助你一把纯金铁锹。” 季繁:“!!!” 他嗖一下蹿了回来,“怎么说?” 方女士笑了,“你真那么喜欢江麦?” “废话,不喜欢我这几个月玩儿呢。” “可人家是正经人,很辛苦才走到今天,你一个干黑帮的,配得上人家吗?” 方女士这话不是随意问的。 从季繁跟江麦见面开始,她就知道季繁对江麦有意思。 后来季繁次次碰壁,即便她几次跟江麦私下见面,她也从来没有插手过这事。 因为她不想害了江麦,季繁在墨西哥多年,仇家不少,她不想看到江麦好不容易过得舒服些又惹上危险。 她以为季繁只是一时兴趣,碰壁了过几天就没兴趣了。 可这几个月,季繁展现出来的执着,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 季繁微微眯眼,明白了方晴这话里的意思。 看他沉默,方女士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她笑了笑,说:“集团有个项目正在跟维恩接洽,你好好想想我的话,想明白了,下周一可以去项目组报到。” “这个项目维恩那边由江麦亲自负责。”她又补了一句。 . 季繁去项目组报到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为了跟江麦多几次见面的机会,他整个人完全投入到了项目之中,也终于拿到了江麦的电话号码,并且加上的好友。 江麦偶尔会给他发一些项目资料和一些合同条款。 他也会给江麦汇报项目进展,目前遇到的问题。 但这种程序化的聊天,根本就不能满足他,他会给江麦分享一些日常事情。 也不管江麦回不回,看没看,他只管发。 在加上好友的三个月后,他终于约上了跟江麦的第一顿饭,虽然是借着项目的名义。 但不管怎么样,目的是达成了。 江麦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他特地选了一个园林私房菜馆。 他本来想亲自去接江麦的,但被拒绝了。 江麦到地方的时候,季繁已经到了半个小时了。 “抱歉,临时开了个会,耽误了一会儿。” 季繁摇头,绅士的替她拉椅子,“这有什么关系,我等得越久,才越能体现我的诚心。” 落座后,季繁殷勤给江麦夹菜,他跟李劲打听过了,这一桌子全都是江麦喜欢吃的。 “这家得帝王蟹做得很好,你一定要尝尝。”季繁说。 江麦摸了摸耳朵,点头,“多谢。” 这顿饭季繁非常殷勤,添水夹菜找话题,全程没一个地方掉链子。 江麦会回应他的话,但基本还是很冷淡,不过偶尔也能在她脸上看见笑脸。 吃完饭,季繁终于捞到了送人回家的机会。 车上,季繁问江麦:“我看你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摸耳朵,是不舒服吗?” 江麦愣了一瞬,没料到季繁竟然发现了。 “没有,习惯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