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京市。
江麦刚下飞机就一刻不停的坐上了去公司的车,李劲劝她去医院的话直接就被她的行为堵死。 “江总,公司那边不着急,您在飞机上已经不舒服了。”李劲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不用。”依旧是冷硬的作风。 李劲无奈叹气,这几年,他跟在江麦身边,听得最多的几个字就是‘不用’‘没事’‘吃药就好了’。 可那一页页标红高风险的体检报告单,是吃药就能好的吗? 劝不动,李劲只能把随身携带的药递给江麦。 “谢谢。”江麦说。 李劲摇头,开始给她说京市这边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子停在维恩集团华国区总部大楼门口,江麦走在最前面,李劲和四个助理紧随其后。 总部大楼大厅里站了不少人,从华国区总裁到各部门总监,再到项目组核心员工,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 对于这个空降的亚太区负责人,整个华国区总部的人都非常好奇。 这个亚太区负责人才二十五岁,两年前从华北博源跳去维恩新加坡,单枪匹马盘活了半死不活的东南亚市场。 两年把区域贸易额翻了六倍,利润占比冲到集团全球的五成。 两年时间,一跃成为维恩集团百年来最年轻的区域负责人。 江麦进门,维恩华国区总裁率先上前伸手。“江总。” “我是集团华国区总裁陈枫,之前我们已经在线上对接过。” 江麦伸手轻握了一下,“你好,江麦。” “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陈枫说,“部门经理以上员工已全部到场。” 江麦点头,在一行人的簇拥下往电梯走。 会议一直开到了下午四点。 如果说众人一开始对江麦的好奇多过佩服的话,那一场会议下来,就只剩对她的钦佩了。 会上,江麦没让任何人做汇报,翻开项目册,挨个点过去。 “明港的仓储项目,卡在安监审批三周了,负责人明天去对接,周五之前拿不到批复就换人。” “华东渠道的中间成本虚高了十二个点,下周给我新的渠道比价表,砍掉至少两家中间商。” “原油进口的套期保值方案错了对冲周期,风控部今天下班前重做一版发我邮箱。” 虽然他们早就料到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没想到江麦会这么快准狠。 每一句都踩在痛点上,连每个项目卡在哪、责任人是谁、逾期了几天,她都一清二楚。 显然来之前就把这边公司的底摸得透透的,根本不给人蒙混过关的余地。 会议结束,江麦又单独留了陈枫商量m国总部那边新布下的任务。 结束后,正好是下班时间。 陈枫本来攒了个局给江麦接风,正好也拉近一下关系,毕竟以后要共事许久。 江麦拒绝了,“抱歉,我待会儿要去一趟医院。” 陈枫本来以为她是在找借口推辞,结果转头就看见她的助理李劲把药放到了她麦手边。 他瞟了一眼,是胃药,还有止痛药。 “江总胃不好?我认识一个医生生,是这方面的科专家,要不给你引荐一下?” “多谢,但不用了。” 陈枫点头,没再多说,笑着离开了。 他离开没一会儿,江麦就走了,她是真要去医院。 回来之前熬夜熬狠了,胃疼脑袋疼,再不去医院恐怕明天就得倒下。 路上,李劲给她汇报明天的行程。 “上午八点要跟总部那边开会,大概十一点能结束,下午三点,新加坡那边还有需要你线上参加的会议,六点,出席京晟集团举办的能源行业晚宴。” “京晟是我们在国内的合作方,也是竞争对手,您刚上任,最好露个面。” 江麦揉着太阳穴,嗯了一声,“把下午的会议改到中午,两点到五点这个时间点给我空出来。” 李劲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她应该是要去看小禾。 “那晚上的宴会?” “正常出席。” . 第二天。 江麦在墓园一直从两点坐到了五点。 她一直跟小禾说话,其实她不是话多的人,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离开之前,她跟小禾说,“希望小禾已经找到了疼爱你的家人。” “不过我还是每个月都会来这里看你,就算有了新的家人,也不要忘了我。” 五点,她离开了墓园,先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出发去了宴会。 她没有穿裙子,而是穿了一套烟粉色的西装礼服,长发高高盘起,看上去矜贵又高冷。 京晟集团的晚宴设在京郊一家私家庄园。 她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除了两三个她曾经合作过的商业伙伴,大部分都是陌生面孔。 但这并不妨碍她吸引全场的目光。 在场都是京市商圈嗅觉敏锐的老总,对于维恩华国区的人事变动,他们早就得到风声了。 甚至有好些人今天都是冲着江麦来的。 “江总,好久不见。”京晟集团董事长方晴主动过来跟江麦打招呼。 江麦跟方晴握手,“方董,好久不见。” 她和方晴在一年前的新加坡行业峰会上见过一面,当时说好有机会合作。 “你回国了,这下咱们是真有合作的机会了。” 江麦很喜欢方晴,这个掌管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女人,没有半分高傲和轻视。 “能跟方董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方晴对江麦很欣赏,早在两年前,江麦还在t市的时候,她就听说了她的事迹。 当时她本来很想把人挖到自己公司来,没想到被维恩捷足先登了,害她还怄了好长一段时间。 二楼,一个男人懒懒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饶有兴趣地看着楼下的场面。 “那个人是谁?” 他身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妈妈身边的那位?” 男人不置可否,“你知道?” “听我爸说是维恩集团空降的亚太区负责人,很厉害角色,我昨天回来,老靳头儿在我耳边念叨了一天。” 男人眉尾一挑,“亚太区负责人,这么年轻?” “所以说是狠角儿呢,才二十五岁呢,怎么,季少爷有想法?” 季繁睨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是挺有想法的。 能让方女士亲自迎接的人,得是多狠的角,明明看上去那么文静。 像个一受惊就会跑的兔子。 今天这趟没白来,不枉他在家里差点被方女士挤兑死。 季繁看着江麦的背影,心里开始琢磨要怎么跟人打招呼。 正当他看着江麦的侧脸出神的时候,侧脸的主人突然转头。 四目相对间,季繁心脏漏了半拍。 “靠—” 这人怎么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让他不想有想法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