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5章 专治不开眼(1 / 2)贞观:双龙气运加身我是熊孩子首页

第二天晌午,李世民又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两个穿绿袍的,一个抱着册子,一个抱着箱子。

工部的。

李恪蹲在院里,正看小太监们拿铲子把昨天炸出来的土坑填回去。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自家爹站在院门口,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登。”

“恩。”

李世民走进院子,眼睛先往那棵老槐树上瞟了一眼。

那口铁锅还挂在树杈上。

“锅,怎么还挂着。”

“够不着。”

“……”

李世民在石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

“坐吧。”

李恪斜眼瞅了一眼李世民,走了过去坐下。

“恪儿。”

“啊。”

“昨儿那东西。”李世民看着他,“把方子,给朕。”

李恪眨眨眼。

“不给。”

院子里静了一下。

那两个工部的官员,抱着册子的那个,手抖了一下。

李世民脸上没什么变化。

“你说什么。”

“不给。”

“……”

“爹,你别这么看我。”李恪往后挪了挪屁股,“我这也不是小气。”

“那你是什么。”

“这东西要是给了工部,”李恪伸出手指头,“三天,这方子就得流传出宫。”

“五天,长安城里能凑出十份。”

“十天,五姓七望的庄子上,家家都能制作,到时候……。”

李世民没说话。

“爹,工部多少人?”

“……三百多。”

“三百多人里头,有几个不姓崔、不姓卢、不姓郑的?”

“……”

“少府监那个姓崔的丞,去年还收过王家的礼。”

李世民眼皮跳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所以不给。”李恪说,“不是儿臣攥着不给,是这东西一出门,就不是咱家的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风把树上那口铁锅吹得晃了一下。

叮。

李世民站起来,踱了两步。

“你说得有理。”

“是吧。”

“但朕还是要。”

“……”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东西。”李世民转过身,“这是大唐的东西。”

“这东西落在朕手里,能造炮,能守城,能打突厥,你知道这东西上了战场能……。”

“落在你手里——”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三岁的儿子。

“落在你手里,只能炸锅。”

李恪:“……”

“给朕。”李世民伸出手,“朕不白要。免你禁足,加你食邑三百户。”

“不要。”

“食邑五百。”

“不要。”

“……”

李世民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李恪。”

“啊。”

“朕在跟你商量。”

“儿臣在跟您讲道理。”

“朕不听道理。”

“那儿臣也不给。”

……

李世民往前一步。

李恪往后一步。

“爹,你别过来。”

“朕就过来。”

“老登,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哈——”

李世民一把把案上那只小陶罐抄了起来。

那是李恪昨天配好的最后一罐药,就搁在石桌上,用布盖着。

“这个,朕拿走了。”

“哎!老登!那个不能拿!”

李恪扑上去,抱住了他胳膊。

李世民抬胳膊,把儿子甩开。

三岁的娃,轻飘飘的,一甩就出去了。

“老登!那罐子里的东西——”

“朕知道是什么。”

“你不知道!”

“朕知道。”李世民把罐子往怀里一塞,“硝、硫、炭。”

“……”

“昨儿晚上朕就想明白了。”

李恪愣住了。

这老登,脑子转得比他想得快。

“你把这东西藏着,朕不怪你。”李世民抱着罐子,转身就要走,“但朕得拿回去,让工部的人——”

“老登,你……!”

“再拦,朕打断你的腿。”

“不是——”

李恪急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

那纸包不大,拳头大小,用麻布裹着,上头插着一根短短的引线。

“爹,你别拿那个。”

“这个给你。”

李世民脚步一顿,回头。

“这又是什么。”

“这个才是好的。”

李恪举着纸包,笑得特别甜。

“那个罐子里的,是粗的。这个是细的。”

“你拿回去,工部那些人看不懂。”

“这个,我教你怎么点。”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伸手。

就在他手伸过来的那一瞬间——

李恪把纸包往地上一摔。

“噗——”

不是。

“砰!!”

……

一声响。

比昨天那声小,可近。

烟是从地上起来的,一股白烟,裹着一股呛人的硫味,直往人脸上扑。

李世民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袍子下摆,焦了一大块。

黑的。

边上还冒着火星子。

靴子面上,也糊了一层黑。

胡子——

昨天刚焦过的那几根,又焦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

那两个工部的官,嘴巴都张得脱了臼,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世民低头,看着自己的袍子。

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着自己那个儿子。

李恪已经退到五步开外,两只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

“爹。”

“这玩意儿,扔出去才炸。”

“我刚才试了一下。”

“手滑,不过还挺好用的哈。”

……

“李恪。”

“啊。”

“朕的袍子。”

“……儿臣看见了。”

“朕的胡子。”

“……也看见了。”

“你——”

李世民左右看了一圈,弯腰,把自己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

李恪转身就跑。

“打人啦!”

“皇帝打人啦!”

“三皇子要被打死啦——”

……

动静闹得太大,隔壁院门一开。

李渊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捏着半块糕。

“怎么了,怎么了,干啥呢?。”

老头儿走进院子,先看了看满地白烟,再看了看拎着靴子追孙子的儿子,最后看见了那块焦黑的袍角。

他愣了三息。

然后,噗的一声。

“哈哈哈——”

李世民拎着靴子,僵在原地。

“爹。”

“啊,啊,朕没笑。”李渊赶紧收住,可嘴角绷不住,往下压了压,又翘起来,“朕没笑。”

“你就是笑了。”

“朕没有。”

“你胡子都在抖。”

“……”

老头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朕是心疼。”

“这袍子可是好料子,这咋成这样了,糟蹋东西啊。”

“怎么弄的。”

李世民不说话。

李恪在水缸后头举了举手。

“孙儿手滑,意外,意外。”

“……”

李渊看看孙子,又看看儿子,忽然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