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4章 仙雷滚滚(1 / 2)贞观:双龙气运加身我是熊孩子首页

李恪的猛药,是从一个小瓶开始的。

确切说,是从杨妃宫里浴房墙角那层白霜开始的,当日他画完小人,躺床上翻烙饼,翻到后半夜,忽然一拍大腿。

有了。

硝这东西,不用出宫找。

墙根就有。

第二天一早,他就钻进了杨妃宫里的浴房。

蹲在墙根,拿手指蘸着水,在砖缝里抠啊抠。

抠下来一层白花花的东西,捻一点,搁舌尖上。

苦的。

带着点涩。

再抠一点,装进小瓶。

冬梅进来送澡巾,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小殿下蹲在墙角,抠墙,舔手指,一脸满足。

小殿下!

李恪竖起手指头,本殿下在办事。

您舔墙根,是什么事啊?

采药。

……哦。

冬梅觉得自己的职业素养,又经受了一次考验,殿下不会觉醒了什么特殊癖好吧!

……

这种白霜,学名叫硝。

砖墙受潮返碱,析出来的,主要就是硝酸盐。

纯度比较感人,但李恪不求纯。

他要的是量,人出不去,但话说得出去,李恪打起了神仙杂货铺的主意。

铺子本就有采买的小太监,隔三差五出宫办货。

李恪给掌事的小太监派了个新差事:采仙霜。

白霜是啥?太上老君炼丹炉里漏下来的,落凡间就是仙气。

宫里各处墙根的,采回来,赏钱。

宫外各坊澡堂子墙根的,更好,双倍。

小太监们抠得可起劲了,反正白刮墙灰的差事满宫都是,这活儿不挨骂,还有赏钱。

有个机灵的小宫女,还自作主张地总结出一条经验:

墙越潮,霜越厚。

茅厕边上的,最好。

李恪听了,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她肩膀。

懂行。

至于销路——神仙杂货铺新上了,专治脚气。

采回来的霜,挑干净的分装,三文一瓶,皇家庄园出品,无效退款。

买不买不重要,冬梅每日出宫采买,顺路分给几个相熟的掌柜代卖,三两天就脱手。

回来顺道,把霜也捎上。

上好的进药罐提纯,次等的拿去装瓶卖钱。

原料、银子,两不误。

李恪管这条产业链叫:

采仙霜。

……

原料齐了三样。

硝,有了一小坛。

硫磺,太医署领的,入药的那批,成色一般。

木炭——李恪盯上了御膳房。

不,御膳房不行,那炭是硬木炭,烧火太冲。

他要看的是柳木炭,松软,灰多,燃速合适,正好,宫里冬天烧炭,柳木炭管够。

李恪揣着小坛子去库房领炭,管事太监翻着册子:

小殿下要几斤?

五十斤。

作甚?

烤火。

管事太监看看天,这才刚入冬,暖气都还没开始烧呢。

殿下,您那院子不冷吧?

李恪面不改色,本殿下体弱。

管事太监:您上个月还光着脚在院里跑。

但小主子的赏钱是真的,炭也就批了。

……

东西凑齐,接下来就是配比。

这活儿李恪熟。

一硝二磺三木炭,口诀张口就来。

可动手一称量,傻眼了。

他称重用的天平,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代天平,精确到克。

问题出在时间上。

——他现在不是三十岁的化学佬了。

他是个三岁的娃。

胳膊短,力气小,端着坩埚都费劲。

第一锅,配完一倒,手一抖,撒了。

第二锅,配是配好了,点燃用的香太长,火星子飘进坛子里——

一小股火苗蹿起来,燎了李恪一撮头发。

人没事。

发顶秃了一小块。

冬梅闻声冲进来的时候,看见小殿下顶着一撮焦发,蹲在案前,手里还捏着半根没烧完的香。

殿下?!

别嚷。李恪捂着头,本殿下在炼丹。

炼崩了。

……

头发的事好办,帽子一戴,谁也看不出来。真正的麻烦在后头。

配比成了,威力不足。

试爆三次,响是响了,动静跟过年放炮仗似的。

不够吓人,问题出在硝上。

外头采回来的硝,杂质太多,得煮、得滤、得再结晶。

可他连口大铁锅都搞不来——御膳房问了一次,被御厨长当妖人轰了出来。

小殿下,灶上不能炼丹呐!

万一把陛下的鹿肉炸了,奴才们得集体陪葬!

李恪悻悻而归,回去路上,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何苦自己煮,长安城里,谁煮东西最专业?

谁家火候、锅具、人手都是现成的?

——炼丹的道士啊。

张守一,那位把双龙交汇念叨了一辈子的老神棍,如今就住在李渊宫里,天天炼丹求长生化。

原料,硫磺硝石,炼丹房管够。

李恪嘿嘿一笑,掉头,直奔李渊的院子。

禁足禁的是出宫,又不是禁贴着皇爷爷蹭饭。

这道护身符,还是上次数头发的时候,老爹亲手给的。

……

皇爷爷。

求您个事儿。

李渊正在看猫打架,头也不抬:

借张天师用三天。

借人?

借他的丹炉。李恪嘿嘿一笑,帮我炼一味新丹。

李渊这才抬起头。

炼什么丹?

李恪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老头儿听完,眉毛挑得老高。

那玩意儿,能成?

能成。

炸了怎么办?

李恪想了想。

炸不了。

我试过三回了,顶多是个响。

李渊盯着自家孙子看了半天。

这小子这阵子蔫了吧唧的,今儿总算有点活气。

也罢。

老头儿一挥手。

去吧。

别把朕的丹房炸了就行。

……

李渊发了话,丹房任他折腾,太上皇宫里的人,禁足令管不着。

丹房里,张守一捧着新方子,手都是抖的。

三殿下,这、这不对啊。

硝石、硫磺、木炭,一炉烧了?

这是炼丹?这是糟蹋东西!

李恪坐在小马扎上,晃着腿。

天师,你那长生不老丹,炼了十几年了。

炼成过吗?

张守一噎住。

这味新丹,炼成了,保你名传千古。

真的能长生不老?

比那个厉害。

李恪拍拍他肩膀,这个能声动长安。

张守一半信半疑。

但架不住小殿下糖衣炮弹——上好的雪花盐两坛,玻璃镜一面。

老头儿连夜开炉。

第一炉,火候大了,噗地一声,丹炉喷了他一脸黑灰。

小道士们冲进来的时候,只见自家天师顶着一头黑,呆坐原地,手里还攥着蒲扇。

天师!

张守一缓缓抬头。

记下来。

火减三分。

第二炉,硝不够,出来一摊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