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3章 人都没了(1 / 2)贞观:双龙气运加身我是熊孩子首页

“谁、谁是他的——”

秦昭耳朵红透了,半天憋不出下文。

金锏抱在怀里,指节发白。

李渊乐呵呵地打圆场:

“哟,还害臊了。”

“不是他的,难道是皇爷爷我的?”

“皇爷爷!”

秦昭跺脚,抱着金锏扭头就跑,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瞪李恪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

账,先记着。

李恪缩了缩脖子。

得,禁足翻倍的日子,怕是要过得更热闹了。

李渊看着小姑娘跑远,笑得胡子直颤,转头就要摸李恪的脑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吓死你皇爷爷了……”

“皇爷爷,你手上有味儿。”

李渊:

老头儿讪讪收回手,咳嗽两声:

“去去去,找你娘去。”

“你娘为了你,眼泪都没干过。”

……

李恪去的是偏殿。

杨妃正歪在榻上,脸色还是白的,眼睛却是肿的。

一见他进来,愣了愣。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娘。”

李恪扑过去,抱住她胳膊,把脸埋进她袖子里。

“我错了。”

“娘,我错了。”

杨妃搂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一个劲地拍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冬梅站在一边,拿帕子抹眼泪。

抹着抹着,笑了。

“娘娘,您瞧您,说好要拧烂小殿下的耳朵——”

“拧。”杨妃声音哑着,“现在就拧。”

说着真伸手,在他耳朵上拧了一把。

不疼。

跟挠痒痒似的。

李恪抬起头,冲她笑。

杨妃看着他笑,眼泪掉得更凶,嘴里骂着:

“小混账……”

“小混账……”

骂到最后,又把他搂回怀里。

……

李恪在杨妃宫里蹭了一顿午膳。

杨妃亲手给他盛的汤,一勺一勺吹凉了喂。

喂到第三勺,李恪实在忍不住了。

“娘,我能自己喝。”

“闭嘴。”

“哦。”

杨妃又喂了一勺,忽然问:

“在街上,怕不怕?”

李恪嚼东西的动作停了停。

“怕。”

“真怕。”

“那把刀都到我脖子这儿了——”他比了个地方,“凉凉的。”

杨妃握勺的手一抖。

汤洒了半勺。

“后来呢?”

“后来我就闭眼了。”李恪挠挠头,“再睁眼,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我猜啊,八成是仙人保佑——”

“行了。”

杨妃揉了揉他脑袋。

“吃你的。”

眼圈却红了。

她没拆穿,也不打算拆穿。

神仙也好,师尊也罢,人回来了,就比什么都强。

这事儿,陛下不问,她也不问。

一家子,就这样把话咽进肚子里。

谁也不提。

谁也不敢提。

……

李恪在杨妃宫里蹭了一顿午膳的时候,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脸色铁青。

案上摆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李恪口述、中书舍人代笔的袭击经过。

一份,是京兆府的呈报。

“从宫里查了整宿。”长孙无忌站在案前,声音很低,“能接触到小殿下行踪的,洒扫、监门、尚食局,三十七人,挨个过了筛子。”

“查出来了?”

“查出来一个。”

长孙无忌顿了顿。

“冷宫洒扫太监,小顺子。”

“昨日傍晚,正是他当值冷宫一带。”

“今儿四更,人吊在了杂役房后头的槐树上。”

李世民抬起眼。

“畏罪?”

“留了字。”长孙无忌垂下头,殿里静了下来。

风从殿门灌进来,吹得案上纸页哗哗作响。

“死了。”李世民慢慢道。

“吊死了。”

“辅机,这叫畏罪自杀?”

长孙无忌跪了下去。

“臣,无能。”

李世民盯着案上那份呈报,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长孙无忌头皮发麻。

“好。”

“好啊。”

“在朕的宫里杀人,杀完还替朕把案子了。”

“他们把朕当什么?”

殿外,伺候的宫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长孙无忌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半晌。

“起来吧。”

李世民闭了闭眼,声音忽然疲惫下来。

“接着查。”

“查不到就算了。”

“记住,这事儿,到朕这儿为止。”

“谁也不许传出去。”

长孙无忌一愣。

“陛下,您的意思是——”

“现在,不是时候。”

……

第二份呈报,更晚送到。

送来的时候,长孙无忌看完,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呈报上说,昨夜封城搜查,今晨在西市以西的乱葬岗,发现七具尸体。

是两个农户先发现的。

大清早去挖野菜,一进岗子就见草席子底下露出一只手。

俩老汉连滚带爬跑进坊,嗓子都喊劈了。

不良人赶到的时候,野狗已经被惊来了两只,被一鞭子抽走。

七具尸体,一字排开。

身份不明。

身上没有路引,没有官凭,手脚上全是老茧,指腹粗糙,虎口有茧——都是练家子。

死因各异。

有的像失足落水,有的像醉酒冻毙,还有一个,是“自刎”。

刀就攥在手里。

握得那叫一个瓷实。

可惜,伤口走向不对。

仵作验过。

七具尸体,死了都不超过一个时辰。

而据守夜的更夫说,乱葬岗那条道,昨夜有人洒扫过。

雪地里,连个脚印都没留。

京兆府少尹亲自到场,看完现场,只说了一句:

“封锁消息。”

“报宫里。”

长孙无忌拿着呈报进殿的时候,手都是稳的。

放到御案上,他的声音也是稳的。

“陛下。”

“围杀小殿下的那七个人。”

“全死了。”

李世民正在批奏折。

笔尖顿了一下。

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他没有抬头。

“什么时候的事。”

“今晨。乱葬岗。”

“七具,一个不少。”

“死因各异,像是——”

“像是意外。”李世民替他说完。

笔放下了。

他拿起那份呈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把纸慢慢折起来,折得很小,很小。

“无忌。”

“臣在。”

“朕问你。”

“一夜之间,灭口七人,毁尸乱葬,不留痕迹。”

“这长安城里,有这份手笔的,几家?”

长孙无忌伏得更低了。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五姓七望。”

“或——五姓七望豢养的死士。”

殿里静得可怕。

李世民把那团折好的纸,攥进掌心。

“他们动手了。”

“绑朕的儿子,是想杀人。”

“事情败露,就杀人灭口。”

“杀完了,尸首都替朕收拾干净——”

他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比刚才那次还冷。

“长孙无忌,你说说。”

“是朕在治理天下,还是他们在替朕治理?”

长孙无忌额头贴地,一个字都不敢说。

“陛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