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5章 专治不开眼(2 / 2)贞观:双龙气运加身我是熊孩子首页

“哎哟,朕这腰。”

“爹!”

“朕闪了腰了。”老头儿捂着后腰,“朕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

……

追了三圈,李世民追不上。

这院子就这么大,桌子、石凳、水缸、树,处处是拐角。

一个三岁的娃,钻得比兔子还快。

李世民拎着靴子,站在院子中间,喘得厉害。

“你给朕站住。”

“不站。”

“站住!”

“站住就得挨打,傻子才站呢。”

“……”

李世民气得笑了。

他把靴子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回石凳上。

“好。”

“好得很。”

李恪站在水缸后头,探出半个脑袋。

“老登,你打不打了?”

“朕打不着。”

“那我不出去。”

“……”

李世民喘匀了气,忽然问:

“你那纸包里,装了多少。”

“不多。”李恪说,“就一小戳。”

“一小戳,能把朕的袍子炸成这样。”

“要是装一罐呢。”

“……”

李恪没说话。

李世民盯着他。

“要是装一罐,扔到人堆里呢。”

院子里又静了。

李恪从水缸后头慢慢挪出来。

“老登。”

“说。”

“你想的那个东西,儿臣也能做。”

“……什么。”

“能扔出去的。”

“扔出去,人跑开,它才炸。”

“炸开的时候,铁片子飞出去,一片能削掉半条胳膊。”

李世民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半晌。

“做。”

“三天。”

“三天做不出来,禁足到开春。”

“做出来呢?”

“做出来——”李世民想了想,“禁足免一半。”

“……才一半?”

“你还想怎么样。”

“行吧。”李恪叹了口气,“一半就一半。”

李世民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看着那块焦黑,又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

“恪儿。”

“啊。”

“这东西,”李世民的声音低了下来,“别在宫里试。”

“知道。”

“也别在坊里试。”

“知道。”

“那你在哪儿试?”

李恪笑了。

“儿臣还没想好。”

……

当天晚上,小院。

李恪把门关上,钻进空间,翻箱倒柜。

他翻出来的东西,摊在软榻上:

一把螺丝刀,一盒火柴,半卷棉线,一小捆从货架上拆下来的包装绳。

还有几页纸。

那是他上辈子随手记的笔记,字迹歪歪扭扭,图上画着剖面、引线、装药量。

手雷这东西,他懂原理。

铁壳,装药,延时引信。

可原理是原理。

他现在才四五岁大。

胖嘟嘟的小手,捏不住一根针。

……

第一个问题:壳。

铁壳。要薄,要脆,上面还得有凹凸的槽炸开才飞片。

宫里的铁匠,做不出这么薄的活。

李恪想到了西山铁厂。

那儿有一群匠人,会翻砂,会浇铸,什么怪模怪样都能给你倒出来。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李渊。

“皇爷爷,去西山借几个人。”

“又借。”

“三个。”

“干什么。”

“打铁。”

“打什么铁。”

“小罐子。”

“多大。”

李恪比划了一下,拳头那么大。

“这么小的罐子,打它做什么。”

“装东西。”

李渊眯着眼看了他半天。

“昨儿那声响,朕的胡子现在还有股焦味。”

“……”

“你去吧。”老头儿摆手,“别在朕院里弄。”

……

西山铁厂。

三个匠人,蹲在沙箱边上,看着这位三岁的小殿下画的图。

图上是个罐子,肚大口小,壁上还画着几道线。

“殿下,这、这是做什么用的?”

“装药的。”

“什么药?”

“仙药。”

“……”

匠人不敢问了。

薄壁铁罐,翻砂做模,浇铸铁水,冷却脱模。

当天出了六个。

六个里头,试过水发现四个有砂眼,两个能用。

李恪捧着那两个小铁罐,跟捧着宝贝似的。

……

第二个问题:引信。

这个最麻烦。

纸捻裹火药,能烧,可烧多快,说不准。

李恪试了十几种。

粗的,烧得慢,扔出去还没炸,人已经跑了。

细的,烧得快,刚出手就在半空炸了。

试到第七次,他把一颗扔出去,那东西在半空“砰”一声,把院里晾着的衣服炸了三个洞。

冬梅端着点心从屋里出来,被这一声吓得手一抖,一盘桂花糕全扣在了地上。

“殿下!”

“……”

“您这是拆房子呢?!”

“我在试东西。”

“试什么?”

“……试炮仗。”

冬梅蹲下去捡糕,一边捡一边念叨:“您这炮仗,比过年的烧的爆竹都响,真吓人啊。”

……

第三个问题:扔。

三岁的胳膊,能扔多远?

李恪试了。

铁罐装药,加上壳,差不多两斤。

他使劲一甩,扔出去三丈。

三丈,够不够?

不够。

他自己得跑开,还得跑得比炸得快。

李恪坐在门槛上,想了半天。

然后他想明白了。

不是胳膊不行。

是柄。

……

当天夜里,他就改了三回。

铁罐做小一点,药装半罐,外头绑一根一尺长的木柄。

木柄头重脚轻,甩起来带着风,扔出去能多飞一丈。

木柄上还刻了道道,标着“三息”“四息”。

第三天傍晚,他做成了第一颗。

铁罐,木柄,引线从木柄里穿出来,头上还缠着一小撮干草。

点着,甩出去。

一、二、三。

“砰!”

半人高的土墙,塌了一角。

铁片子飞出去,扎进院里的老槐树,扎得树皮翻起来一块。

那口锅还在树杈上。

这回又挨了一片。

叮当一声。

李恪站在烟里,看着那半堵塌了的墙,笑了。

成了。

……

当夜,他又赶了两颗。

三颗手雷,用布包起来,塞进床底。

然后坐在门槛上,托着腮,想一件事。

想了一上午。

想的是:这东西,得找个人试试。

宫里不行。

坊里不行。

街上更不行。

得找个地方,人不多,墙不多,出了事也没人敢声张。

李恪低头琢磨了半天,又想了半晌,最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决定,找个不开眼的世家,试试水。

就看那个不开眼的往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