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忙脚乱正要给他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寇枝却走上前来看了一眼。
“你们守着吧,我给他清理。”
两人面面相觑,只好停下手中动作,默默站到后面,薛兆川额头上都是汗,此刻只得咬着牙忍痛。
寇枝拿起柔软的帕子蘸了温热的水,轻轻在伤口边擦拭着,因着寇枝在的原因,再疼薛兆川都忍住了。
“薛兆川,你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孩子。”
薛兆川面色铁青,眉头紧锁着,这话,有个人对他说过。
见薛兆川不说话,寇枝也没再说话,大夫来了以后给上了药,薛兆川全程都一句话不说。
送走了大夫,寇枝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薛兆川才说道:“这次多谢你了。”
寇枝难得调侃起了他来。
“怎么,不怪我要偷看你身子了?”
薛兆川涨红了脸,只是偏过头去,没再看寇枝。
寇枝轻声说道:“大夫说了,你伤的不重,好好休息几日坚持上药就好了。”
寇枝出去了一会,端了晚膳进来,薛兆川本也饿了,这会闻到饭菜香味,有些馋了。
寇枝端来一碗青菜炒饭,用银勺舀起一口饭,喂到薛兆川嘴边。
薛兆川吃了一口,只觉得鲜香味浓,爽口不腻,便伸手接过自己吃。
“很香,这是你做的吗?”
他边吃边问,很快吃完一碗,寇枝又给他添了一碗饭。
“是啊,大夫说你饮食要清淡些,伤口才会好的快,我就把青菜焯水切碎,与米饭同炒,味口清爽,正适合你吃。”
“那你吃什么啊?”
“我吗?我跟你吃一样的。”
薛兆川吃饱喝足才停下,待下人收拾完桌面离开,薛兆川才认真看着寇枝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你以后别再说我像小孩子!”
寇枝取出新绣的帕子,继续绣着还未绣完的鸳鸯,头也不抬地说道:“我没说你是小孩子,只是有时候你的所作所为像小孩子,不过这也很正常,你毕竟才十八,正是稚气未脱的时候。”
薛兆川想了一下,才又问道:“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像个男人?”
寇枝眉眼含笑,笑起来时脸颊两侧都有酒窝,语气温柔说道:“那天你救我的时候。”
薛兆川趴的累了,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手肘撑着头侧躺着对着寇枝。
“寇枝,我毕竟是个男子,虽说你是我的外室,但是我们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你赶紧请大夫调理好身子,往后我们就别睡在一处了。”
“若是发生了什么呢?”
现在叫她去别处睡,她也是不肯的。
薛兆川低下头笑了笑,再抬头时眼里多了几分桀骜。
“你是不想以后再嫁人了?”
“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寇枝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回答薛兆川,听得薛兆川心里突突狂跳。
他忽而别开了头,不敢正眼面对寇枝,“愿意什么?愿意孤独终老?”
“都行。”
“都行是什么意思?”
“我愿意做你的人,哪怕将来你会抛弃我,我也不后悔。”
薛兆川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才又为自己辩解道:“寇枝,我是男子,血气方刚的男子,日日与你一个女子睡在一处,多有不便。”
寇枝放下手里绣到一半的帕子,认真看着薛兆川说道:“我做了你的女人,你就不会再日夜难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