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骁见她心绪焦灼,抬手温柔理顺她散乱鬓发,慢慢将苏姨娘心底妒念与盘算尽数说与她知晓。
沈丽君听罢大为震惊,难信往日温顺的姨娘如此大的贪念,为了私欲害未出世孩儿性命,她越想越恨,眼里恨意显现出来,直视大老爷徐承骁道:“夫君打算如何处置她?”
徐承骁见她满目怨愤,心头微惊,稍作沉吟,将禁足静芜轩、待孩儿长成再发落的决定细细说与她听。
沈丽君细细思量这番处置,只觉惩处过轻,心头怨难平息,语声微沉质问:“为何不将她发配远处庄子上去,难不成还留她在府中安享衣食?”
徐承骁察觉她满腔怨怼,正柔声解释璐儿年幼离不得生母,话未说完便被她厉声截断:“索性母子一同发去庄上!”这是沈丽君头一回失了分寸,无礼打断夫君言语。
徐承骁见她情绪失控、言语失度,恐继续争辩生出嫌隙,便转了话头温声道:“待你身子养好,我便告假,带你同孩儿去往山庄散心,你素来喜爱游猎,咱们一家好好自在几日。”
沈丽君听出他刻意岔开话题,只当是心疼苏姨娘、有意偏袒,怒火更盛,话语锋利刺道:“夫君若是舍不得那苏姨娘,大可直说,何必这般拐弯抹角哄我?”
廊下周嬷嬷听见屋内夫人言辞失态,唯恐她钻牛角尖郁结伤身,心中焦灼万分。无主子传唤又不敢贸然进门,急得额间沁出一层薄汗,来回踱步。
徐承骁听她这番诘难,心中郁结不快。知晓她满心误会,可她盛气难平,多说无益,只得淡淡道:“你早些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开门而出,撞见周嬷嬷在廊下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便嘱咐:“好生宽慰夫人,莫让她胡思乱想,保重身子为重。”不等嬷嬷应答,便踏着夜色离去。
周嬷嬷转身踏进屋内,见夫人掩面痛哭、衣襟浸湿,连忙取绢帕替她拭泪,柔声劝道道:“夫人产后体虚,万万不可动气落泪,伤了目力更亏气血。那姨娘存心作恶,您千万不能顺了她的心意,养好自身才是根本”
沈丽君闻言止住哭声,嗓音沙哑:“嬷嬷说得是。她尚未受惩处,我万万不能垮下,恐她依心不死。”说罢指尖狠狠掐入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