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徐承骁见苏姨娘怔忡失神,轻咳一声,沉声问道:“你方才说皆因贪念,究竟是何种贪念?如实说来”
苏姨娘神色木僵,毫无愠怒,缓缓开口:“大夫人先前嫡子早夭,如今又小产,敢问大老爷,您眼下还能剩下几子?”说罢,她痴痴惨笑出声。
大老爷闻言身形骤然一僵,闭目沉声斥道:“果然是贪念迷心!你这蠢妇,竟以为大夫人不能生育,你便能得逞?”
苏姨娘满心茫然,抬头追问:“大老爷此话是何意?”
“何意?若大夫人以后真的无法再生育,我也能保大夫人一世无忧。我自会从二房三房过继子嗣继承爵位。至于璐儿,他生母姨娘谋害主母,我与父亲商议过,他不得录入徐氏族谱”
苏姨娘听完浑身抖如筛糠,拼命摇头道:“不不不,大老爷,璐儿是您亲儿子,万不可如此待他”苏姨娘匍匐爬到大老爷脚下,死死攥住大老爷下摆,不停拼命求饶磕头。
大老爷抬眼示意门外婆子上前,将苏姨娘拖拽开来。他抬手抚平被攥皱的衣摆,语气平静道:“璐儿尚幼,需人照看,你母子暂且禁足静芜轩,待孩儿长成,再定你的去处。”言毕转身径直跨出院子。苏姨娘拼命挣扎伸手想去拉扯他,却被两名嬷嬷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徐承骁踏出静芜轩,身后不断传来苏姨娘哭喊:“我要见老太太!我本是寿宁堂的人,老太太救我!”
大老爷闻言一声冷嗤,脚步未顿,径直往宣徽堂走去。
苏姨娘哭喊至气力耗尽,瘫软伏在地上,两名婆子松开她轻声劝解,说老爷看在五哥儿份上从轻发落,安分抚育孩儿日后尚有出路。苏姨娘喃喃反复低语:“出路……我哪里还有出路?”
徐承骁踏入宣徽堂内室,见沈丽君独倚罗汉床怔怔出神,缓步上前落座身侧,柔声问道:“今日身子可舒缓些了?”
沈丽君抬眸望见他满脸忧色,轻道:“夫君不必忧心。敢问你方才从何处过来,可是静芜轩?”
徐承骁轻轻颔首,大夫人当即直起身攥住他袖口,急切追问:“那苏姨娘是如何招供的?为何狠心加害我腹中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