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妄笑了。倾国倾城的一笑。这个笑容太满，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花光。

“你这个人啊，闷骚又别扭。”沈无妄说，“喜欢我还不肯承认。非要我说了你才敢追。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打算把魔尊当到死，然后抱着我的尸骨哭？”

萧墨寒的嘴唇微微颤抖。

“本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的确喜欢。”

“早说不就好了。”沈无妄歪了歪头，“不过看在你追得这么用心的份上，原谅你了。”

萧墨寒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

那个怀抱很紧，紧到沈无妄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萧墨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沈无妄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进他的衣领里。

魔尊也会哭吗？会。

“沈无妄。”萧墨寒的声音从颈窝传来，低沉而颤抖，“你别走。”

沈无妄没说话。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萧墨寒的背。

“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说。

萧墨寒没有动。

“从前有一只小狐狸，他以为自己是被所有人嫌弃的恶毒男配。后来他遇到了五个笨蛋。这五个笨蛋一个比一个嘴硬，一个比一个别扭。可他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只小狐狸放在了心尖上。”

“小狐狸一开始不懂。后来他懂了。”

“所以，魔尊大人。”沈无妄推开萧墨寒，抬头看他，“我不亏了。”

他转身。

深渊的方向，黑色光柱愈发狂暴。魔神的咆哮声越来越响。

沈无妄一步步走向灭世深渊。

“我是九尾天狐。”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上古封印本来就是我的前辈们布下的。现在该由我来收尾了。”

“沈无妄！”谢清尘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沈无妄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包含了太多。有笑意，有温柔，有告别。

“谢清尘。”

“替我照顾好合欢宗。”

“还有……”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替我记住这个世界。”

然后他纵身跃入了灭世深渊。

“不！”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五个人同时冲向深渊。

但他们慢了。

沈无妄的身体在坠落中，媚心佩爆发出耀眼光芒。白色的光与黑色的魔气碰撞，天地变色。

沈无妄的九条尾巴完全展开。九条雪白的光带环绕在他周身，像九天之上的神绫。

他的修为在燃烧。妖力在燃烧。灵魂也在燃烧。

“007。”他在心中说。

“在。”007的声音在颤抖。

“记录这最后一刻。”

“宿主……”

“这是恶毒男配的结局。”

他笑了。

“死在拯救苍生的路上，多好的结局。”

媚神器完全觉醒。

一道白光从深渊中射出，直冲天际。

黑色光柱被白光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魔神之魂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然后被重新封印。

天地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