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妄的死让整个修真界都震动了。
九尾天狐,合欢宗少宗主,以一己之力封印魔神之魂的英雄。一夜之间,他从邪修妖孽变成了救世之人。
但他不在了。
灭世深渊底部只剩下一块碎裂的媚心佩,和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谢清尘站在深渊边,站了一天一夜。他的白衣在风中翻飞,面容比平时更苍白。
“沈无妄。”他低声说。声音消散在风中。
霍长庚单膝跪在深渊边。这个杀神哭了。无声的,沉默的泪。
林清羽握着铁剑站在深渊边。天道之子第一次对天道产生了怀疑。如果天道是公正的,为什么要让一个好人死。
萧墨寒站在最远处。魔尊的面容平静得可怕。但他的手中握着一缕黑色的发丝。那是沈无妄的头发。他在沈无妄跳入深渊的瞬间抓住的。
“小狐狸。”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温如玉摘下了面具。八百年来第一次在人前露出真容。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温润如玉,清雅如竹。但此刻那张脸上满是痛苦。
“贫道犯戒了。”他说,“贫道修了八百年的无情道,在他身上全毁了。”
顾寒章站在人群之外。药王谷谷主沉默地看着那块碎裂的媚心佩。他伸出手将碎片捡了起来。
“媚神器没有完全碎裂。”他低声说,“还有一丝灵力残留。”
“什么意思?”谢清尘猛地转头。
“意思是他可能没有完全消亡。”
五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但他们没有找到沈无妄。
灭世深渊的底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旷的石地,和那块碎裂的媚心佩。沈无妄的身体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那块媚心佩作为唯一的证据,证明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五个人在深渊边站了整整三天。三天三夜,谁都不肯离开。
最后还是沈千绝,那个已经苍老了十岁的父亲,将他们一个一个地劝走。
“他不会回来了。”沈千绝说,声音嘶哑。
“但如果他回来了……”沈千绝看着深渊,“我要让他知道,他的家还在。”
他在灭世深渊边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
“合欢宗少宗主沈无妄之碑。”
“以身殉道,护佑苍生。”
“父沈千绝立。”
合欢宗的门,永远为一个人敞开。
顾寒章将媚心佩带回了药王谷。他用尽毕生所学,试图修复这件上古神器。
一年。两年。三年。媚心佩的裂痕在一点一点愈合。
顾寒章每一天都会对着那块玉佩说话。
“今天研究了一种新的修复方法。”
“今天进展不错。”
“你别急,我会把你修好的。”
“你什么时候醒来都好。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