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3章 金丹劫·外魔现(1 / 2)修仙:我带领家族苟成仙界巨擘首页

雷云散尽。

陆长生在坑里站了很久,才慢慢把膝盖直起来。

身上的衣衫被雷火燎得七零八落,肩头一片焦黑,手一抬就往下掉灰。

他没急着走,

先抬手把丹田里的金丹重新摸了一遍。

转得稳,光也沉,阴阳二气绕着丹身走,不疾不徐。

它没被震歪半分。

他在岛上又盘坐了十几日,才把修为彻底坐稳。

那十几日里,海水一浪一浪拍着崖底,他坐在三间石室最里头那间,一坐就是一整天。

偶尔睁眼,

听着浪声想一件事。

这一颗金丹,算是把前面几十年的路都走完了。

可往后的路,

走得比他想的要快。

一晃,

就是几十年。

先是在天断岛站稳了脚。

他要往上走,得有人脉、有消息、有资源。

柳含烟那边照旧往来,云渺仙宗的关系网一层层铺出去,陆家在南疆的根基,也借着几次出手慢慢扎下去。

这些事,

他做得极静。

往后,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

当年困了他一辈子的那道坎,这一世一颗金丹就迈过去了。

往前走的这段路,他走得比谁都顺。

太极图空间一次次打开。

四阶材料兑阴阳之气,五阶材料兑功法残页,更高阶的料子换来的东西,他每一样都自己上手试过。

肉身、神魂、灵力,三条线并着走,一段一段往上堆。

不到两百年,

他把修为从金丹一路推到了元婴的门槛前。

某日,

荒岛上空雷云汇聚。

三重雷劫依次落下,他站在崖顶,以金丹巅峰的修为硬接了一回。

雷劫散去,

天地馈赠的灵气光柱自天穹垂落,罩在他身上。

光是那光柱,就把周身经脉洗了一遍,把肉身、元神、丹田里几十年堆起来的杂质一层层剥掉。

光柱散去时,他站在原地,神识铺开。

他闭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元婴。

前世他卡在金丹巅峰那么多年,没摸到过元婴的门槛。

这一世,

不到两百年,就到了。

元婴成,

得办庆典。

修行界的规矩。

新晋元婴,就是一方大能,南疆这片地界上数得过来的顶尖人物。

若是不昭告四方,

旁人不知你深浅,麻烦反倒多。

办这一场,既是稳地位,也是把话摆明白,南疆这摊往后有他一座。

庆典摆在他在南疆的落脚点,天断岛人族据点旁一座灵峰上。

这灵峰他花了好几年修缮布置,阵法齐全,灵气充沛,山头一层一层种着灵木,从山脚铺到峰顶。

庆典前一日,

整座灵峰就开了禁制,从山脚到峰顶,一路悬着灵灯,照得夜里也跟白天差不多。

那日,

峰下人潮不断。

九大宗门各派人来,有长老亲自到的,有弟子代贺的。

烈阳门周鹤年来了,玄天剑宗郑玄机也来了,黑石谷那头老鼋派了子弟送了一匣子妖兽内丹当贺礼。

铁壁山庄倒出奇地爽快,铁震岳亲自上山,坐在席上一声不吭地喝了三坛灵酒。

羽化门派了一位元婴长老。

姓纪,名纪清玄,元婴中期,羽化门的人。

他来得晚,晚到快开席才到,也没摆架子,上了山门时跟守门的弟子拱了拱手,说了一声“纪清玄,来贺”,态度平和,当场让守门弟子手足无措。

各方散修成名的来了大半,南疆各城的家族族长也络绎不绝。

柳含烟代表云渺仙宗来了,

云清瑶也到了。

云清瑶来得早,落座后跟柳含烟说了几句什么,柳含烟被说得耳根一红,扭头不理她。

灵峰上下张灯结彩,灵酒灵果流水价地端上来。各方修士觥筹交错,吵吵嚷嚷,整座山峰热得压不住。

陆长生一身新制道袍立在峰顶,迎四方来客。

有人是真心来道贺,有人是来探虚实的,看这新晋元婴有几分斤两。

还有人纯粹来攀关系,话里话外都在递路子。

他一一应付过去。

到了席间,

纪清玄端着酒盏走到他身边,

陆长生举了举酒盏。

纪清玄笑了一笑,把酒盏搁在栏上,“元婴了,往后在南疆这片地界,羽化门认你这一号人物。”

陆长生点头,

把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话听着客气,可羽化门认不认,从来不是白给的。

纪清玄摇了摇头:

“不是抬举,你如今这修为,抬不抬举,都是这一号人物。”

他顿了顿,语气松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修行界里,一个大能站稳了,也要替旁的人担点事。往后有什么需要你出手的,羽化门会来递话。递了话,你看在今日这杯酒的面上,多少掂量掂量。”

半句招揽,

半句客气。

陆长生笑着应了一声“好说”。

不表态,

也不拂面子。

纪清玄看了他一眼,笑了一笑,没再往下说,端起酒盏下山敬别人去了。

热闹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灯一盏一盏熄下去,人一批一批散去。

陆长生立在灵峰之巅,俯瞰四方。

山下灯火散了,剩下零星几盏,被夜风吹得明灭不定。

远处天断岛的据点还亮着一片光,再远处是妖域,黑黢黢一片,看不到头。

前世他金丹巅峰,已是一方巨擘。

今日元婴,

他连前世都没摸到过。

这一世的路,已经比前世走得更远了。

他没站太久。

真正的事,在后头。

人妖大战,是从妖族撕破防线开始的。

不是天断岛这一方的妖族。

是从整片妖域深处往外涌,整族整族地往外挪,九大强族里五族同时动了兵,天断岛周边那些零星妖族,一夜之间换成了成建制的妖军。

人族这边的局面,起初很难看。

九大宗门各打各的,各守各的防线,谁也不愿把自己的元婴家底拿出来。

妖军一冲,

几处防线就直接崩了,

据点和三城之间断了联系,后方的车马粮道被妖群截断,好几处城池成了孤城。

那时候陆长生已经把铁壁、断妖、望墟三城之间的防线看过一遍。

他没急着出手。

在从云渺仙宗和铁壁山庄陆陆续续调了几支队伍之后,才把三城的守将和各宗代表拽到一起,在一处灵峰的殿里议了三天。

议完,

定下三件事。

第一,所有元婴以下、能出力的,不许再各守各的圈子,一律重新编成队伍,按防线分段,遇到妖军的方向轮流顶上。

第二,把后方储备的丹药、法器、灵石、阵材全部集中,由他这边统一分配。

第三,元婴修士不直接对普通妖军出手,一对一盯着妖族的元婴妖王,谁动,谁接。

这三条听着简单,

推行起来却是刀刀见骨。

各宗长老不乐意,说门派弟子不能由外人调遣。

陆长生只回了一句:“妖军就在城门外,谁家的弟子不上,谁家自家的山门自己守。”

第一个月,

有人不服,硬要他退让。

退让了一次,防线就崩了一角,三百余人死在里面。

他连夜赶到那处,站在废墟里头,把那些不服的人一个个看了一遍,没多说话。

第二个月,再没人不服。

局势是从那之后翻的。

他的打法跟以往任何一个宗门都不一样。

以往人族守城,图的是把妖军耗回去,他不守,直接反推。

哪一边妖族压得紧,

他把主力拨过去打穿一边,打穿以后不守,原地挪兵,接着打另一边。

妖族的阵型,

向来靠数量铺,铺得厚,铺得宽。

可铺得厚了,一面被打穿,各处断了联系,剩下的全散了。

一年,

两年,

五年。

打到最后,妖军从据点外一路往后退,退到天断岛外面,再退到妖域边缘,再往北。

几十年间,

人妖大战一场接一场,人族这边终于从守转攻,一寸一寸地把妖域往外压。

陆长生没有一直坐在中军帐里。

他在前线冲杀,在厮杀里打磨修为。

元婴初期的底子,在战场上一点点厚起来。

这些年从元婴初期推到中期、后期,一直推到元婴大圆满,只差一步,就是化神。

中间也有几年,

他落了单。

那是在妖域深处一处上古秘境里。

秘境深处灵气浓得反常,带着股生涩的妖气。

他一脚踏进去,就发现不对。

秘境里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不远。

相距不到三百里,一道剑光从秘境东边扫过来,在妖群中切开一条大路。

陆长生看见那道剑光时,剑光的主人已经杀进了妖兽群,一个人,周围九头四阶妖兽,一脚踩一头,被踩得翻仰,剑风扫过去,七八头妖兽的头颅被削了半边。

他看那剑光,心里说了一句。

好剑。

那人杀完,回过头来,看见了他。

一道青衣,个子不高,眉眼生得利落,一手提剑,一手拎着储物袋,袋子鼓鼓囊囊,塞满了妖兽内丹。

那女修站在妖兽尸骸堆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第一句就是:

“这片归我,你换那边去。”

陆长生看了一眼她脚底下那几头妖兽,又看了一眼远处秘境更深处那一群,慢声道:“这群你打不完,我帮一把,一人一半。”

她想了想:

“行。”

两人没再废话,一左一右杀进去。

那天打的是五阶巅峰的妖兽,皮厚得离谱,一头顶两个人,剑气打上去只能破一层皮。

两人合力,

他从正面压,她绕着后边砍,仗打得很苦,可到底把那头妖兽杀了。

杀完,

两人瘫在妖兽尸骸旁喘气。

她先开口:“叫什么?”

“陆长生。”

“青衣。”

她说,

“散修。”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没师门,没靠山,谁也不用看。”

陆长生嗯了一声,点头:

“我也没有。”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从秘境出来,青衣说:“你这人还行。往后有合适的机缘,搭个伙。”

陆长生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