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种在他神魂里的东西。

“滚！”

他低吼一声，星轨紫电在掌心噼啪炸开，狠狠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电光贯穿识海。

那声音惨叫一声，像被烫伤的野兽，缩回神魂深处。

张清寒喘着粗气，满脸是血，眼底却亮得骇人。

他明白了。

他的记忆被锁了。

锁他的那个人。

正在利用他，去杀他唯一不想杀的人。

他起身，踉跄着走向门口。

星穹阁的门虚掩着。

门外站着一个人。

陈灵汐。

她端着一盏安神茶，怯生生地仰头看他：

“张尊主，您脸色好差，师尊让我给您送……”

“滚。”

张清寒看都没看她，径直掠过。

陈灵汐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怯弱：

“张尊主，您查这些，是想救她吗？”

张清寒脚步一顿。

他缓缓回头。

月光下，陈灵汐的眼底哪还有半点泪光？

只有一片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漠然。

“您查不到的。”

她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所有桃花仙，都活不过献祭那一夜。这是天道定下的规矩。

您就算想起全部，也改变不了她三日之后魂飞魄散的命运。”

张清寒瞳孔骤缩。

他一步跨过去，五指成爪，狠狠扣住陈灵汐咽喉，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你到底是谁？”

陈灵汐被他掐得脸色青紫，却还在笑，笑声像夜枭嘶鸣。

“我是……引路人啊。”

“引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步步走进祭坛的……引路人。”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

再探鼻息，已经没了。

一具空壳。

皮肤下迅速爬满尸斑，腐烂的腥臭味冲天而起。

张清寒松开手，看着地上那具迅速溃烂的躯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转身，朝静思居的方向狂奔。

静思居外，高墙林立。

张清寒翻上墙头，却猛地僵住。

院里那株枯桃，已经长到了三丈高。

树干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蠕动的暗紫色纹路，像无数条纠缠的血管。

枝头像挂灯笼一样，挂满了暗紫色的果实。

每一颗果实里，都封着一张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全是历代桃花仙的脸。

树下，盛芜华被无数树根穿心而过，钉在树干上。

她浑身是血，素白的衣袍被染成赤红，头无力地垂着，不知是死是活。

无尘道君就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张清寒。

手里握着一柄由星光凝成的匕首，正对准盛芜华的心口。

“清寒，你来了。”

无尘没有回头，声音温润得像在招呼弟子用膳。

“正好，为师教你怎么取钥匙。”

“看好了......”

匕首，缓缓刺入盛芜华心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枯桃漆黑的树干上，像泼了一盆滚烫的红。

张清寒浑身血液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