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雅诺说的一样，冯思姜走之后那几天，姜红雪整个人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哭，比平时更严厉，客栈里气氛很差。姜红雪只说冯思姜去外地找工作了，员工们有的猜冯思姜跟男人跑了——因为有人看到过有个帅气男孩送她回来；有人猜她是妈妈管得太严，她去找外地的父亲了；还有人猜她是重点大学毕业生，不愿意接手客栈才走的。

姜红雪一蹶不振，也无心经营，客栈生意差了很多。过了大半年，姜红雪才渐渐振作，生意又逐渐好起来。大概一年多后，何桂梅因为有了孙子，辞职不干回家。

据她介绍，客栈所有员工都是本地人，镇子不大，大家都有住处，姜红雪也为了节省费用，除了宋雅诺，其他人都不在客栈住宿。宋雅诺住在客栈一楼，算是晚上值班。所有人都是单休，宋雅诺如果休假了，那晚就是姜红雪或者冯思姜值班。

和宋雅诺说的一样，除了前台，其他员工当然没有电脑，她们也不会用、用不上，大家都是玩手机。老板娘母女住在顶楼，平时铁门锁着，只有需要打扫卫生时，才叫她们上楼，大概两三天一次。母女俩都会玩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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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这两个人，还不到中午。纪垣又仔仔细细把笔录看了一遍，叹了口气，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只缘虎毒不食子啊！走吧，去找姜红雪。”

又是在阳光清透的午后，两名警察和姜红雪在客栈大堂的角落面对面坐下。

姜红雪看起来和上回没什么差别，姿容秀丽，岁月不败，神情清冷。

“是我女儿有消息了吗？”一坐下，她就问道。

纪垣摇头：“姜女士，我们来找你，是查出些别的事。”

四目对视，纪垣再没半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眼神深透清利。姜红雪起初还很镇定，渐渐的，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喝茶。

纪垣说：“上次来，为了照顾你的感受，很多问题，我和搭档都没有深入展开。因为你是冯思姜的母亲，她的妈妈。”

姜红雪直勾勾盯着桌面。

“这漫长的五年，你思念你的女儿吗？还是根本不敢见到她？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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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贺承山坐在询问室里，望着刚刚赶来的陈肃。

眼前的男人三十出头，相貌端正，衣着得体。按照背景资料，他进入市政部门工作已有五个年头，浑身上下都透着踏实干练的气息。

贺承山笑了，和他握手：“你好，我是刑警队贺承山，专程请你过来一趟，占用你时间了。”

陈肃笑了笑，说：“没事，这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你在电话里说想了解冯思姜的事，她还没有回家吗？”

“没有。我们是有一起关联案件，想找她了解情况，但是联系不上，所以找你过来聊一聊，看看有没有线索。”

陈肃脸上的笑却收了：“她没事吧？是什么性质的案件？”

贺承山淡笑不答。

陈肃只好换了个问法：“那她……人还平安吗？这些年，她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