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看微信联系人吗？不看聊天内容。”

“没、没问题。”

纪垣又打开微信，常聊的就是办公群，然后几个家人和同事。

“谢谢。”他把手机递还。

“姜红雪打游戏吗？”他忽而又问。

宋雅诺莫名其妙：“不打吧！老板娘喜欢打麻将，出去逛街，她那代人不会打游戏吧。”

纪垣：“哦，也是！还有个问题，平时，除了冯思姜自己，谁能接触到她的身份证？”

宋雅诺莫名有点不安，但还是答道：“应该就是我了。有时候客栈需要注册一些东西，填一些表，老板娘会把她和冯思姜的身份证给我。不过我用完立刻还回去了。”

“这几年，冯思姜从来没有跟你联络过？”

“是的。我打电话过去，一直关机，发短信也没人回。我猜她肯定换手机号了。”

纪垣又给她添了杯茶，她忙坐直了，捧起杯子。纪垣说：“我想请你凭直觉再回答一个问题，不要想太多——你和冯思姜是好朋友，她会干出离家出走五年音讯全无的事吗？”

宋雅诺动了动嘴唇：“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正常情况下，不会！冯思姜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也很爱她妈妈，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不辞而别的事，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络。

但是我后来回想起来，她离开前几天，其实不太对劲，情绪很不好，也不太理人，问什么事她也不肯说，有点……魂不守舍吧。后来，她就突然走了。

她也跟我提过周暮阳，她是很喜欢他，但是他们才认识一个月。冯思姜虽然没谈过恋爱，却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管的恋爱脑。所以我想，她不单是为了和周暮阳走。当时，她一定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一时冲动之下，才离家出走。”

把宋雅诺送出茶馆时，纪垣说：“谢谢你的配合，对我们帮助很大。”

“不客气！一开始警察找我是有点紧张，但没想到您这么温柔。”宋雅诺不好意思地说，“希望你们早点找到冯思姜，如果和她联系上，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好。”

纪垣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温柔？从来没人这么评价过他，他听到更多的，是神经、没规矩、装相，哦，还有聪明。回顾刚刚在询问全程的表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风格确实不像刚开始加入刑警队时，那么毒舌犀利，横冲直撞了。

潜移默化的，他好像也学会了心平气和、循循善诱的手段，跟个老头儿似的。

纪垣“啧”了一声，带着辅警去见第二个人。

何桂梅今年55岁，本地人，目前在家带孙子做家务。5年前，她是悦心客栈的保洁。

纪垣和她约在她家附近的一个露天广场见面。

何桂梅是个身材高大、面容精瘦的农村妇女，性格爽朗，非常愿意配合。在她的记忆里，冯思姜和宋雅诺都是两个听话懂事的女孩。冯思姜很听妈妈的话，做事勤快，也不会瞧不起她们这些打工的，很有礼貌，又长得漂亮，大家都很喜欢她。宋雅诺太老实内向了一点，但也是个眼里有活儿的，还经常帮保洁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