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去周边村落走访，许多中老年人对慎善这个和尚印象很深，和在庙里了解到的风评一致，全都是夸的。众口一词，夸他是得道高僧，医术高超，慈悲心肠，无私奉献。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抓住樊语晗的手，神秘地问：“姑娘，你们调查慎善法师，是要给他记功吗？还是要立牌坊？一定要报上去啊！我跟你讲……那几年，我的低保都被儿子赌博抢走，慎善看我可怜……每个月送米送油，还给过我几次钱，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可我老婆子还活着，他却先走了呜呜呜……”

罗封平的调查结果很快也出来了，慎善死那天，他正在BJ出差，所以接到通知后，晚一天才赶到，机票记录和手机信号都是佐证，亦有确切人证。

日头偏西。

火红霞光笼罩半山，绿意葱荣中，山顶小小的普济寺却更显寂静庄严。

樊语晗和陈岩手捧村头小卖部买的方便面，头并头蹲在车旁。

“怎么看？”樊语晗问。

“不管以前如何，这个人设，他维持了二十年，假的都会变成真的。”陈岩扒了口面说，“而且他没必要装，那些不相干的村民，还有低保老太太，都是瞒着人给的钱。他得到这些名声，没图什么，都没传出这个村子。现在我相信，净心寺之后，圆慧真的变了，罗封平和周小兰的话是真的。”

“对！”樊语晗说，“他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践行了二十年，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净心寺时期，他没有犯过罪行。你说圆慧和周小兰五年没联系，临终前为什么要给周小兰那封信，写的是什么？那封信为什么又消失了？”

“我在想，为什么这封信不是写给罗封平的？他们一直有联络，关系还不错。”

“可能是挂念儿子？”

“有可能。”

“可如果云清看到的男人，真的是夏伟，他为什么在圆慧死前一天突然出现在山上？而且圆慧的绝笔信又消失了……”樊语晗喃喃道。

两人悚然一惊。

那时候圆慧肝癌晚期，随时可能离世。所以第二天云清见到死去的圆慧，理所当然认定他是病逝，更不可能做详细检查或者报警。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如果多年未出现的夏伟，不是恰好在圆慧死前一天上山，而是他上山后第二天，圆慧才离世呢？

然后那封绝笔信不翼而飞。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樊语晗说。

“验尸。”

樊语晗肩膀和他一撞：“心有灵犀！兄弟，我们得把圆慧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