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封平把矛头对准夏伟，认为他才是半夜和那些女人见面的人。如果李善英和夏伟两个老乡，暗地里有勾结，李善英借圆慧之名把那些女人骗去禅房送给夏伟，可能性确实存在。而那些女人，要么天黑根本看不清是谁；要么受到威胁不敢声张。”樊语晗皱眉，“但是，我觉得罗封平为自己辩解的理由有些牵强，他竟然说，因为接生太多所以对那些女人没兴趣？而且一个男人到23岁还没开窍，我不信。”

陈岩默了片刻，说：“我反而觉得这话很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

陈岩指了指自己：“我，24，马上25，没有任何恋爱兴趣，只想破案、搞钱。他23没开窍，很合理。而且，一般人如果撒谎，会找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理由，譬如有女朋友了，或者那段时间失恋厌恶女人。他却说是因为接生太多，反而可信。”

樊语晗一怔：“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罗封平的话都是真的，夏伟和李善英就是隐藏在净心寺的犯罪同伙，两人互惠互利。”

陈岩点头：“他们五个人不是一条心，分了两伙。目前看来，李善英夏伟嫌疑最大。”

“但是还有一个疑点，也就是我要说的第五点。”樊语晗说，“净心寺的关闭是非常突然的，周小兰和罗封平都说圆慧那时候大彻大悟，彻底斩断红尘潜心修行。可一个人是不可能突然转变那么大的，除非遭遇了极大的变故。”

陈岩目光炯炯：“马上去普济寺。”

——

普济寺位于郊区山顶。

开车到半山腰时，陈岩的手机响起，屏幕显示“妈妈”。陈岩看了一眼，挂断。

立刻又有短信进来：“我们买了清明节的票回来，到时候你来火车站接我们。”

陈岩没回。

然而有道是按住葫芦浮起瓢，这头陈岩手机刚放回口袋，那头樊语晗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晗晗，你和李晖凌最近出什么事了？”母亲问。

“什么意思？”

“前两天他给我们送了两条活鱼，都挺大的，那可难得。我问他最近和你处得怎么样？他含含糊糊不肯说，我追问了半天，他才说出委屈，你只顾着忙工作根本没时间陪他。晗晗，你怎么回事啊！妈都说多少遍了，李晖凌可是我们最看好的小伙子，双方家长都是冲着结婚去的。就算你工作忙，也要珍惜啊。人家哪里做得不好了，还没结婚，就对你爸妈这么好。你跟着他，能过一辈子好日子。工作工作整天只知道工作！女人什么年龄段，就要考虑那个年龄段该做的事。早就说了让你换岗，不然什么时候能够谈婚论嫁，就这几年，生了孩子，我和你爸还能帮你带，你也省心。等再过几年，我们老了，都带不动了，你怎么办？”

又开始了，苦口婆心，喋喋不休。总之一句话，都是她的错。

樊语晗只觉得烦闷，那些话都进不了她的耳朵，她说：“好了不说了，我正在查案，一会儿领导该批评了。”

“好好好，不耽误你工作，但等你下班了，能不能给小李打个电话道歉……”

樊语晗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