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如果她知道，被审的时候就没必要遮遮掩掩，她在保护圆慧。”

“好，这是人。”樊语晗竖起两根手指，“第二，经济问题。他们当年把孩子送人，肯定是收了钱的。所以你暗示罗封平不追究经济问题时，他明显松了口气。他现在从商，很怕这些事被翻出来。”

“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这是一笔烂账，隔了几十年，除非找到当时的人证物证，否则追究不了他们的责任。”

樊语晗点头：“我当时就明白了，这点先放下，回头跟老贺汇报，让经侦定夺。第三，李善英的那个孩子。”

两人眼中同时浮现异样神采。

樊语晗：“太可疑了，简直跟剖腹取子案凶手行为完全对上。你记不记得，那两个被福利院收养的孩子提到过，周小兰有文化，当年一直主张送孕妇们去医院生产，李善英和其他人却不以为然。怎么到李善英自己，下山去卫生院了呢？这是第一个不合理。”

这么细节的信息，陈岩还真没印象了，心中暗恼自己还不够努力，他立刻翻开手机上的卷宗资料，果然找到了类似口供，不由得赞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吃同样的东西，为什么比我记性好？”

樊语晗指指头：“请叫我移动电脑，你性格大大咧咧，不太关注细节，但你逻辑比我稳啊，老贺常说我太飘了。接着说——第二个不合理，她不让罗封平给她接生，平时也不让他检查。她会不会是假怀孕？”

陈岩拧眉：“动机？”

“两女争一男。那时候周小兰怀孕了，罗封平说，李善英是倒贴上去的，会不会她是想假怀孕争宠？”

“这也太像电视剧了。”

“哎——艺术来源于生活！李善英那时候只有19岁，正是受电视剧毒害的年龄，干出这种事可不奇怪。李善英是什么时候把孩子带回来的？净心寺被封之后几天！曹晓蝶就死在净心寺被封之后第三天。也许正是那时候圆慧起了断绝红尘的念头，李善英急了，怕留不住他，才去剖腹取子。明勇，就是她的那个男性帮手！”

陈岩却冷色说：“山上一共三个男人，从两名目击证人的证词来看，明德身材偏矮瘦，不符合描述。明勇、圆慧都有可能。但是你不要忘了，李善英倒贴、还有她生孩子的日期，都是罗封平的一面之词。换句话说，如果他是故意在误导我们呢？”

樊语晗因为推理而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背上竟惊出一层冷汗，肃然点头：“你说得对，有这个可能。后面我会注意。”

“没事，我也认为你说的可能性很大，接着来。”

“好！第四点，那两个被收养的孩子提到过，李善英半夜会带不同女人去圆慧的禅房。但是周小兰、罗封平都矢口否认。”

陈岩：“不仅否认，他们一致认为，在净心寺期间，圆慧言行虽有瑕疵，但绝不是好色的人，而且后来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得道高僧，言语间对他推崇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