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不明觉厉:“那殿下会不会很危险?”
赵雪澜处之淡然:“区区等闲之辈,不足为惧。”
这话颇有些自大狂妄的意味,只不过从赵雪澜口中说出来,倒显出些运筹帷幄的从容来了。相宜琢磨了半晌,发现还真是这样的。
见她又神思飘然不在此处,赵雪澜戳了戳她的脸,相宜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然后就听见赵雪澜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讲什么三书六礼、请旨封妃的事。
相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居然比册封郡主还麻烦。
脑海中忽然闪过念头,就让殿下当个默默无闻的怨夫其实也可以……
“……当然,这些你都不用操心,交给孤来办就好。”
听到这话,相宜才松了口气,但还是道:“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辛苦。”赵雪澜淡哂,吻了吻相宜的指尖,眼眸含笑,“孤很高兴。”
赵雪澜再高兴也还得照常处理事务。发生了这样一番谈话,相宜却出乎意料地比较平静。好似顺理成章一般。
待赵雪澜离开后,她又裹着被子睡过去了。
只是因着白天睡得多了,到了晚上,相宜就迟迟无法安眠。
黑夜中传来叩击窗户的声音,青雀即刻警戒起来,然后就看见相宜从床上下来,匆匆跑到窗前,推开窗户。绝色的少年郎立于月下,姿仪华美,纵使皓月与其争辉也逊于其艳色。
但这面容相宜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戳了戳裴识瑜的肩膀:“好好的有门不走,偏生要翻窗进来。”
“若是在小眠山上,我自然大大方方地就进来了。只不过这是在公署府里,还是不得不避人耳目。”边说着,裴识瑜手撑着窗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于地面,待拂去衣袍上的灰尘后,抬眸,见到目瞪口呆的青雀,他挑眉,有些诧异,“怎还有一个人?”
“她是我的侍女。没关系的。”
说完,相宜给青雀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去外间等候。青雀欲言又止,可看着二人熟稔亲昵的姿态,最终也没憋出半个字,默默地走了出去。
房内只剩他们二人,裴识瑜擦了擦额角,调侃道:“我自然也得避着些,免得被你家殿下瞧见了,恐又要恼了。”
相宜道:“殿下不是那般小气的人。”
“我瞧未必。”裴识瑜不假思索地回道,过了几秒,又加了句,“嗯……不过偶尔小气一点也可以。”
听着他略显凌乱的话语,相宜心想果真如此,一谈到有关她和赵雪澜的事时,识瑜就开始胡言乱语了。于是她胡乱地点点头,不置可否的模样,随后问道:“你这样晚来找我是什么事?怎不下午那些时候来?”
“下午我可是在忙正事呢。”
相宜病倒了,济世堂那边自然就由裴识瑜去照看。
难怪去了那么久。相宜有些感慨,心中顿时只剩下心疼和怜惜,她道:“多谢你,识瑜。”
“该是我谢你才对。”裴识瑜微微笑道,“我是巡抚家的公子,爱护百姓、平息风波之类的事本就是我应做的事。你替我解决了这样大的难题,怎么来说,都该是我谢你才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