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山这桩事,传得很快。
传进崇义公府,柴二老爷勃然大怒。
袭爵的节骨眼上,偏出了这档子事,便是狗从跟前路过,都得挨上两脚。
何况那个挥鞭挥得虎虎生风的柴桦。
柴二老爷亲自将儿子拖到观鹤堂,摁在长凳上,打了十杖。据说往后七八日,柴桦都没能下床,连骂小厮,也得趴着骂。
柴珠也被禁了足,以作惩戒。
故而,这几日西楼家学静悄悄的,胡先生讲课,声音都显得比往日响亮。
鹊娘脖子上的指印早已消了,送去浆洗的衣裳也回来了。
专业的,手艺到底不同。沾过蜂糖的皮毛洗得蓬松柔顺,迎着光一照,毛尖泛着细细的亮,竟比刚送来时还好看些。
鹊娘仔仔细细又收拾了一遍,将樟木珠装进小布袋,缀在衣襟内侧,珍而重之地收进箱底。
天渐渐暖起来,大夫人又送了两件稍薄的新衣裳,一件银霜白,一件石青蓝,都漂漂亮亮的。
鹊娘近来读书,颇为神清气爽。
衣裳新,同窗静,连胡先生抽问功课,她都觉得亲切了几分。
“下学。”
胡先生阖上书页。
鹊娘抬起头,恰好撞见柴三娘望来的目光。
狗狗祟祟的。
一看就没打好主意。
鹊娘立刻坐直,将搭在案边的银霜白素缎袖子拢回来:再给她们毁衣裳的机会,她就是狗!
柴三娘余光一扫,从鹊娘身上掠过,便站起身来,慢条斯理收拾提篮,其后的柴十娘、三房二房的庶女,并几个旁支的姑娘,也跟着慢慢收拾。
“...刚先生说藏书阁有十年前的《仪礼注疏》的旧刻版,据说上面有净仪先生的批注——你们要去看看吗?”三娘问。
自有姑娘搭话:“去呀!我回去用过晌午再去。”
“那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