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说着,姑娘们三三两两走了出去。
鹊娘抬头看了两眼,亦低头收拾提篮,小何姑娘也来帮着收。
这几日,她都会凑上来帮忙,好像读不懂鹊娘的疏离。
肤色玉白的姑娘,眼睫垂着,唇角弯着,话没说上两句,先替她将书角理齐...鹊娘总不至于直接咬过去——她虽然苟,但暂时还没进化成疯狗。
“鹊娘姐姐也去吗?”小何一边收东西,一边垂眸问。
她正写书局的征稿,旁的还好,落到“妇人知礼”几个字上,便卡住了。
照书上的话写,不过是将先生讲过的再抄一遍;照自己的意思写,她又怕理解有误,将话说得太满。
前晚磨了半晌,纸上添了两行,划掉三行,写到最后,倒比动笔前还少些。
净仪先生是前朝有名的女词人,同样是女子,读到这些地方,会作何解?
若能参看她的批注,或许便知道,自己那点想法,究竟有没有道理。
五十文还没挣着,纸已经废了不少——再划下去,她得先赔进去五十文。
“应当要去。”
但鹊娘不太想和柴三娘诸人挤在一块:“待她们看完,我再去。”
何宁娘笑起来:“照三娘的规矩,她多半要借回去誊抄,没个十天半月退不回去。”
这么没功德!?
鹊娘抬头看了看堂屋窗棂外,外面已无人。
“不若我们早些去?”
何宁娘的手将提篮匣子盖上,抿唇笑,杏眼散出的光,同她的话一样温柔:“她们做事向来不急的,回去吃饭再午憩要些时辰。这会儿阁里清静。咱们先看,等她们来了便走,碰不着面。”
鹊娘想了想。
二郎叫她离何宁娘远一些。
“您也去吗?”鹊娘问。
何宁娘手攥得一紧:她直觉,若她说她也去,岳氏八成就不去了——防她跟防贼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