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三章 演员(2 / 2)惊桥首页

细算起来,送回来的“特产”,恰好大致与先前柴家送去的节礼,价值相差无几。

送“特产”时,白家管事还笑着带了一句话:“...我们家姑娘算过命,得配属猪、牛、羊的姑爷——咱们府上有郎君,是这个属相吗?”

有。

但不在二房。

在长房。

柴二郎,柴桥属猪。

这比独独婉拒了柴桦,还要丢人!

周氏忍到白家的管事告辞,才将那株红珊瑚砸了个稀巴烂。

陕北的海,没了。

她叫人将柴珠带来,头一回没等女儿哭,先冷声问:“谁准你在街上接那句话?”

柴珠一怔:“哪句?”

“‘分明是你自己没端稳’。”

周氏一字不差地复述。

“她是什么人,来做什么,是否受人指使,我还没问,你倒先替她把身份认实了!”

柴珠嘴唇动了动:“本来就是她没端稳……”

“你还说!”

周氏一掌拍在桌上。

柴珠肩头猛地一缩。

母亲从未这样同她说过话。

她眼圈一下红了,委屈也跟着涌上来:“她往我车里扑!她那张脸……我吓着了!她自己做不好事,烫了脸,凭什么怪我!”

“我怪你烫她的脸了吗?”

周氏声音陡然拔高。

屋里静了一瞬。

门边的赵妈妈将头埋得更低。

周氏胸口起伏,扶着桌沿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坐下。

“我是说,你哥哥的亲事,你父亲的爵位,你自己的前程,哪一件不比一个丫头要紧?”

“你在外头认了,旁人便有话说。不是她的错,也成了她的错;不是你的错,也能叫人编成你的错。”

柴珠听得发懵。

她只记住了前一句。

不是她的错。

母亲也说,不是她的错。

那为什么最后还要骂她?

周氏看着女儿含泪的眼,忽而生出一股无力。

往日她替珠儿料理得太干净。

人撵走,嘴堵住,出了这道院门,什么都不必再听见。珠儿只须换件衣裳,吃盏甜汤,便又是人前端庄和气的五姑娘。

她哪里知道,原来放出去的人,还会回来。

甚至会长着一张烂脸,当着白家的面,把旧账一笔一笔报清楚。

人回来得太巧了。

二夫人周氏攥紧拳:“去查梅香的动向!背后是谁!”

柴珠猛地抬头:“可是有人要打压二房?!”

周氏不曾回话,快步入内,同管事、婆子细细盘算起来。

柴珠僵在原地。

必是长房。

肯定是岳氏!

自从岳氏进了西楼,她就没过过一日顺心日子。如今连哥哥的亲事也被搅黄,母亲还为此骂她!

柴珠攥紧袖口,忽而又想起母亲方才的话。

她只管坐着,外头自有人料理。

是了。

有些话,有些事,不必她自己来。

也不能全叫柴三娘来。

别人一看三娘,便知道是她的人。

柴珠胸中那股气,终于寻着一条出路。

母亲教她的,她听进去了。

她低声唤来丫鬟:“去,去把三娘和……小何,都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