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一章 吃茶(1 / 2)惊桥首页

陈右佥事南下回京,据他所言趁夜掘了齐王府侍女的坟,撬开棺木现场验尸,果不其然,死了没多久,咽喉骨发黑,是被人灌药毒死的。

那侍女蜷起的手中,被人塞了一串佛珠。

佛珠下,挂着一个小小的白银吊坠,八瓣莲样式,花蕊黄芯银杆。

柴桥将那串佛珠封在油纸袋,下衙,行至山下,垂目问小欢:“晨间的字...送了?”

小欢点头应是。

柴桥颔首。

那就好。

岳氏写字慢,一笔一划,遇到撇捺还要想想怎么飞出去的程度。

十遍,她就是一夜不合眼也写不完。

柴五必定不会自己写,那他帮岳氏作弊,只能说是一视同仁的公平。

抄书是罚两个人起争执。

柴五掐岳氏的脖子,胡先生没罚。

胡先生没罚,他来罚。

柴桥脚下一顿,领牌入二门,往三房的观澜院去,院门口一个斜靠晒太阳的老嬷嬷余光斜见柴桥的声音,把手里的瓜子往天上一扬,凄厉惨叫一声:“...二郎君来了!”

比匈奴打进来还慌张。

小欢无奈摇头:...他家郎君又软和又温良,这些人尽是这样夸张,白白耽误郎君的好名声。

三老爷正靠坐凉亭,摇椅吃茶,听说侄儿来拜会,颇有些意外,站起身,双手往衣裳擦了擦,举步往出走,走了两步又折回:“去,去请夫人也过来——”

二郎神驾到,无论带没带哮天犬,都得把许氏叫上——许氏能干会说话,到时候,他缩后面听就行了。

三老爷亲迎至门口,一边躬身笑,一边把柴桥往里迎,本欲迎到正堂好好款待,却听柴桥一句:“...三叔在凉亭吃茶?好雅兴,便去凉亭吧,也叫小辈品一品三叔的手艺?”

三老爷又连忙转了步子,慌得险些请柴桥上座。

吃饭,柴桥若是上座倒是没关系;

这吃茶可不能上座,上座的人要煮茶。

三老爷只觉这一路过来,他鬓边都沁出了几绺汗。

三夫人许氏来得比煮好的茶汤快。

她原在后头核厨房送来的单子,听见“二郎”两个字,笔没搁稳便起了身。进门时,脸上已妥妥帖帖堆好了笑。

“难得你肯来!你三叔前两日还说,想寻你坐坐,又怕耽误你的差事。”

三老爷跟着颔首。

没有很想寻。哪有想寻?寻来干啥?

他一边端坐茶案其后,一边安安静静地扮演侍茶侍女的角色,执银夹子于红泥小炉煮水,目不斜视,行动标准。

茶烫好,公道杯分开,三老爷亲自双手奉上,柴桥接了,却没急着喝,只低头看那舒展开的叶片。

“三叔呀,庄上今年的春耕...可还顺利?”

三老爷看向夫人许氏。

许氏笑道:“还成,前头不刚下了波雨——”

“先前报遭水淹的田...是不是也能种了呀?”柴桥抬眸笑问。

三夫人许氏后半句话停在嘴边:去年报了族里,老家郊外五百多亩田被水淹了,实则自然是好好种着的,田是好田,一亩有一两银子的收成,算下来就是五百多两银子。

全都被他们昧下了,一家佃户给了三两银子,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