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娘牢记柴桥嘱托:离小何姑娘远些。
“...不过是言语口角。”鹊娘笑一笑:“没甚大事——你姨妈好些了吗?请了大夫吗?我房里有先前小公爷剩下的犀角粉,听说退热有奇效,你若要,便...”
便至观湖心取些。
这话没说。
鹊娘顿了顿:“你若要,我叫小乐给你送些去。”
何宁娘心下凉了一凉。
岳氏态度虽没有大变,如往常一般温和亲善,她却听出了重新拉开距离——她忍着恶心,去同柴桦身边的小厮打交道,打探清楚了:在她们散课后拿岳氏打赌那个时间,二郎柴桥确去了东楼。
也就是说,二郎,应当知道了她们打赌的内容,并有些不满,所以才会出手给长房撑腰。
她恰好在二郎眼皮底下,给出五文铜板,站了队。
二郎那样的人,绝不容许身边人的尊严被践踏,如今看岳氏的态度改变,想来他也对长房作了提醒的。
她有些悔。
但转念一想,又将那点悔意抛了个干净,天意不可测,那时那刻,顺着柴五,是她这种寄人篱下孤女的唯一出路。
没什么好后悔的。
但她不能再掺和进去了。
昨日,她笃定柴五输了赌局,一定会拿岳氏作筏出气,便告了假,离这乱局远一点。
果不其然,昨日乱成了一锅粥。
她的判断向来是不错的,只是竞不过天意罢了。
何宁娘笑了笑:“姨妈不过是换季发热,哪需要这等好物,昨日夜里热就退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与岳氏重修旧好。
她还想说什么,岳氏却不给她机会,“噢”了一声便低头收拾起东西,也不再劝她,更没有开口主动找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