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七章 你咋知道?(2 / 2)惊桥首页

他相信岳氏评估过风险后,一定不会这么做。

岳氏做事说话神一阵鬼一阵,每次遇事都能“神起来”...也算是她的一桩天赋。

“咚咚咚——”

柴桥抬手,轻叩门框。

小乐先回头,随即站起身:“二郎君。”

鹊娘还蹲在盆前,两只手托着湿衣角,闻声肩头一颤。

她先看衣裳,再看门口的柴桥。

最后低下头,用肩膀在脸颊上蹭了一下。

手湿着,不能擦脸。

柴桥跨至门前,没有往里走。

水房本就窄,两个人、一只大木盆、一张铺着衣裳的长凳,已占得满满当当。他若再进去,岳氏怕是连哭都没地方转身。

“二郎。”鹊娘嗓子哑得厉害,方才嚎得那么大声,缓了一下,开口问:“吃饭了吗?锅里热着菌子豆腐汤,我给你下碗面也行?水泡菜今儿个能吃了,脆生生的,再给你卧个溏心蛋?”

他是一来观湖心,就被饿死鬼附身了吗?

非得往嘴里塞点什么才能说话?

柴桥摆手:“吃了两个馒...”

吃馒头可能会被骂。

岳氏刚刚差点哭得散气,情绪正激昂,不能刺激她。

柴桥便改了口:“吃了两碗饭,胡大娘炒的香椿炒蛋,下饭。”

不太好吃。

咸唧唧的,跟撒了半罐子盐似的。

柴桥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落到长凳上。

那件月白夹袄铺得很平整,肩背还干着,沾了蜂糖的衣角却湿了一片。鹊娘不敢把整件衣裳浸下去,便稳稳托住下摆,一点一点漂洗。

灯光底下,细白的皮毛贴成几绺,飘散在岳氏略有些发白发皱的掌心里。

皮肤在水里泡久了,才会这样。

“小欢——”柴桥唤道:“...把衣裳送回胡记,她们更清楚怎么料理。”

若实在清理不清楚了,照胡记的眼色,只会默不作声地给他送回来一件新的。

柴桥目光从岳氏的手,转向她的脸色,她换回了常穿的那件靛青夹袄,立领的衣襟把脸烘得又小又尖,衣裳灰扑扑的颜色并没有拖累岳氏的白与净,反而把两只眼衬得更亮,像在水中浸过的两颗圆圆的珍珠。

眼睛很亮,但有些惘然和愣滞。

柴桥解释:“胡记名贵的料子一大把,便是宫中的料也由她们贡,若这点本事都没有,也...”

“不,不是。”鹊娘打断了他的后话:“您怎么知道,这衣裳是胡记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