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时鳞川脸上还带著笑意与残忍,但隨著时间推移,他眼中开始急切起来,那牝妖正在往海內逃去。
龙属底下妖將身份虽然能让他在近海隨意叱吒,却也给了他绝对不能踏入海內的限制。
若不是风中裹携的那抹鲜甜气息,以及两妖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他早就停止了追逐。
终於,又一道湛蓝水光轰击下,那牝妖避之不及,脚下遁光破碎,身躯斜著朝下方坠落。
鳞川心中的一丝不安被那妖物在空中绽放的鲜血冲淡,他大笑一声,连忙朝其衝去,却在某一剎那猛的停了动作。
“这是…阵法?”
他摊开掌心,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其中,方才的万里无云,只在光景变换的一瞬,便作了一望无际的雨幕。
“这一阵叫…[远天结浊帷],南疆倚山城有个刘长迭,我请他设计,而后用了好些个灵资才做出这么个阵盘。”
鳞川连忙循声望去,只见方才坠落的牝妖不知何时已经披上一身羽衣架风升空,手持著长剑,脸上带笑。
“南疆?你是…参淥腹门下的妖物!”
鳞川的眼睛四处张望著,一颗心渐渐沉到谷底,他看不透这雨幕,更不知该如何出去。
“为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对方如此大费周章来杀他的理由,就算把他身上的鳞肉全剐去卖了,也值不上这道阵盘的价值。
“听说[太阴]能提点淥合,落著丙子之水,为湖月色,应作仙基便叫[湖月秋],可惜现今[太阴]不显,我自然见不著这道仙基之人。”
“但…你是[合水],”溟华轻笑一声,眼中神色莫名:“我不知是哪位大人送你来到我面前,不过,正合我意!”
“鏘”
长剑出鞘,天空中的雨更大了,哗啦啦一片,夹杂著碧绿的色彩,溟华的声音朦朧。
“碧馥山门,溟华。”
“道友,接我一剑,若之后你能活下来,我就放你离去!”
鳞川脸上带著抹苦笑,对方什么也没解释,便要他接上一剑,为此搞出这样大的阵仗,他实在没什么信心能活下来。
他嘆了口气,只將手中法珠催动到极致,静静看著那妖物的动作。
只见溟华手中[浊霖]一反常態的不冒出半点水色,满天雨水早已自发避开她周身三丈。
她闭目沉思片刻,仔细回想著前些时日苏铭的那一剑,终於捕捉到某些感应,隨即睁眼,手上一挑。
“叮”
一滴水珠从剑尖被她甩出,却在离剑后迅速消散。
不远处的鳞川见此心中已是紧张不已,连忙催动起法珠,周身湛蓝水盾浮现,然而等待好半晌功夫,却听那女子道:
“哦,方才那一剑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