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一声,一剑递出,[浊霖]上陡然水光潺潺,一滴滴乳白水露化作一道道细微剑气斩出,而后又变作青色雨幕滴落在鳞川水盾之上。
湛蓝色的水盾瞬间便被打的千疮百孔,青色雨滴滴落在鳞川身上,犹如凌迟般,他的身躯上道道血色绽放。
鳞川心头骇然,口角渗血,不止身躯上的伤势,他只觉自身的道基也在这青色雨滴下逐渐崩裂,更为恐怖的是,到了此等境地,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去挡,去化解这招。
他不再催使法珠,只投入全身心神压制著自身仙基的崩溃,几枚丹药一一入喉,他的一身气息在不断衰弱中终於稳固下来。
“能活!只是这样,能活下来!”
青色雨幕开始消减,他眼中振奋起来,心头的窃喜却在下一息,转瞬成空。
不知何时,溟华出现在他身侧,碧绿色的长剑已经惯入他的腹部,斩碎他的仙基。
鳞川满脸惊鄂,气息渐渐消弭,直到此刻,他才回想起原来在那青雨落下的瞬间,这一剑已经藏在其中,斩到了他身上。
这女子抽出长剑,脸上反而带著某种失落,她轻嘆一声:“可惜,这是术,不是剑”
“我太注重淥合,剑,应当更加纯粹才是,这一道,应该叫那个[並火]来修才对。”
雨幕停滯,鳞川的人身已重新化作妖躯,一身湛蓝色鳞甲,身躯庞大,溟华认不出这是什么妖物,尸体此时摔落在沙地上,正不断崩解,化作青蓝水流匯入海中。
溟华手中一颗法珠拋飞,收敛了心绪,朝著妖尸拱了拱手,转身飞回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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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湖。
“苏前辈,萧家回信了,这一道灵火应该叫[敛阳残炎],暗沉赤褐,无焰光外放。”
“只是据萧家所说,这灵火需要不断吸纳其他灵火將养,或是將其放入火脉,才有足够的威能,却也极为难得。”
湖边小亭,苏铭饮下一口茶水,小心翼翼施了些並火进入玉瓶,见其中赤褐火焰吞下,心头正满意著。
便又听李渊蛟压低了声音:“萧家特意嘱託,说是…这种灵火若是將养得当,或许有朝一日能成为紫府灵物。”
“不过其中花费巨大,还需其他道统的灵物支撑…却也一定不能暴露出去!”
苏铭眉头一挑,连忙將其收入储物袋,又喝了口茶水才压住心中激动。
李渊蛟收敛了神色,又拿出两个储物袋,开口道:“这些是苏前辈所需的灵资,东火洞天坠落,各类火德物什都便宜不少,所剩灵石以及帐目都在里面了。”
两人那日回到望月湖便將那些储物袋一一打开了,其中灵资原本是要五五分配。但其中功法对苏铭没用,却有新建火脉供给他修行,而李渊蛟又得了那筑基法器与一道灵火灵水,最后一合计。
其中灵资灵石折算下来便以四六分配,功法术法苏铭抄去几道可能用得上的,其中法器统统不要,只拿去一件羽衣与一枚小盾。
两边各取所需,各自满意著便这么定下了。
“前辈这次闭关,大抵需要多久?”待苏铭將帐目翻阅完毕了,李渊蛟这才开口问道。
苏铭仔细感应著心头悸动,沉吟片刻:“应当在…半年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