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岳和李修缘开始带头叫好。
至於这首词好不好,应景不应景,暂且不论。
然后二人又细细咀嚼其中意境。
过路的那个青衫老儒也回过味儿来,连连称讚:“拥吴鉤明月,紫电照清秋,意气横浮,好个吴鉤明月,紫电清秋,小公子文质彬彬,没想到胸中满是兵戈杀伐之气,奇哉奇哉,想必小公子必是文武双全,前途无量,不知公子有何功名在身?”
“岂敢岂敢,老夫子谬讚了,在下不过是区区一个举人而已,文不成,武不就!”许仙开口话语满是谦逊。
青衫老儒打量许仙一番奇道:“楚有一鸟,三年不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捋了捋鬍鬚又道:“观小公子之相,若能突破诸般枷锁,必能鹏程直上九万里……”
“咦不对!”
“老朽可否借公子手掌一观?”青衫老儒小心翼翼的说著,缓缓伸出右手。
李修缘见状,以为老儒是要小钱的术士之流,他从包里取出几粒碎银递了过去道:“老先生神算,这点钱拿去喝茶去罢。”
青衫老儒注意到李修缘又是一惊道:“这位小公子无红尘世俗戾气,富贵人家骄矜,眉宇间一片平和,有慈悲之相,想必与西方极乐世界有缘……“
李修缘闻言大喜过望,欲倾囊相赠,:“我幼读金刚经,法华经,感眾生皆苦,我佛慈悲为怀,当渡尽眾生。”
老儒哂笑,不再理会李修缘。
握住许仙左手细看,几息后,脸色变了又变,震惊,疑惑,不解,种种表情划过!
“敢问公子是否本朝宗室?”思忖片刻时间,老儒开口。
满脸希冀之色。
许仙摇摇头道:“在下姓许名仙,钱塘县人,非是本朝宗室后裔。”
“那可是出身海外诸国王族后裔?”老儒依旧追问。
许仙见他能看出李修缘的来歷跟脚,觉得他应有几分能耐,或是隱士高人之辈。
他顿时来了兴趣道:“看来老先生还会袁天罡摸骨称命之法,请问在下命格如何?”
“哦,小公子也知道袁天罡,李淳风?”
青衫老儒目蕴精光,手依旧在许仙胳膊上摸来摸去。
只是不讲许仙是什么命格。
“哎,老先生,別摸了,別摸了,李袁二家最擅长推演天机,却也遭天妒,以至人丁稀薄,天下谁人不知。”许仙边退边说,老先生实在过於热情。
许仙甚至怀疑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胳膊。
青衫老儒恋恋不捨的鬆手,满脸惊奇道:“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根骨命格,小公子你当是……”
恰巧这时,有位道骨仙风的道人走来。
啪!
一掌推在青衫老儒背上,朗声笑道:“好你个姓邵的,又在这里隨意泄露天机,上次你曾言太上忘情道的嫡传弟子孕有一女,被忘情道女修追杀五千里,就是天意反噬。”
“一把年纪了,真是记吃不记打!”
“这个么,老夫也是一时技痒,这位许小公子命格过於奇特,所以……咳咳!”青衫老儒尷尬一笑,深深看了许仙几眼,摇头离去。
道人打趣道:“你老来得子,行事还是要谨慎小心,莫要再隨意推演他人因果。”
许仙看那道人,丹凤眼,臥蚕眉,頷下长须飘飘,神態淡然,眸中隱隱有紫气流动。
知其也非寻常。
於是又抱拳道:“老先生,在下命格究竟如何?”
青衫老儒闭口不言。
道人一指李修缘和慕容岳答道:“小公子当珍惜眼前之人,不必自寻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