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化解之法(1 / 2)玄门青乌首页

糖水梨的甜香还裹着喉管,陈默就听见巷口传来许大茂的嚷嚷——那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得能划破夕阳。他捧着粗瓷碗抬头,正看见许大茂拽着个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戴红袖章的男人往这边走,红袖章上“革委会”三个白字晃得人眼疼。

“李哥,就是他!陈默,‘黑五类’子弟,天天窝在家里搞封建迷信!”许大茂的鼻尖还沾着早上修放映机蹭的机油,说话时喷着唾沫星子,“上回我亲眼看见他拿个铜罗盘测老槐树,说什么‘阵眼’‘煞气’,纯纯的封建余孽!”

被称作“李哥”的男人皱着眉站定,打量陈默的目光像把生锈的镰刀:“陈默?革委会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利用封建迷信欺骗邻里——跟我去街道办事处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聋老太太的手指突然攥住陈默的手腕,老树皮似的掌心带着股灶火的暖:“李同志,话可不能乱讲。默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哪会什么封建迷信?就是帮我揉老寒腿的‘土大夫’,帮小当调作业桌的‘识字先生’——上回工厂车间总出事故,还是他帮着摆平的,王主任都夸他‘会用巧劲’!”

傻柱从门后拎着个布包钻出来,把皱巴巴的信纸“啪”地拍在李爱民手里:“看看!这是工厂王主任开的‘技术顾问’证明——上回车间电机总烧,就是陈默用‘机器摆放调整法’解决的,厂长拍着肩膀说‘这小伙子能办实事’!”

秦淮茹抱着小当挤过来,小当的拼音本举得高高的,红扑扑的脸蛋像颗晒透的桃子:“叔叔帮我把作业桌转到窗户边,我再也不犯困啦!上次测验考了满分,老师还贴了小红花!”

李爱民低头翻着证明,喉结动了动——纸上的钢笔字工工整整,落款处盖着轧钢厂革委会的红章,连厂长的签名都带着股子车间的烟火气。他抬头时,眉峰松了松:“许大茂,你举报的情况不实啊。陈默同志是工厂认可的技术人员,帮群众解决实际问题,这是响应‘工业学大庆’的号召,怎么能叫封建迷信?”

许大茂的脸瞬间僵成块冻白菜,手指抠着裤缝里的碎布:“李哥,他、他还有个罗盘!我亲眼看见他用那玩意测老槐树!”

陈默笑了笑,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包着的《毛主席语录》书皮泛着旧旧的黄,他掀开封面,露出铜制的盘面:“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老物件,用来测方位的——上回工厂布置‘工业学大庆’宣传栏,我就是用它量的角度,保证毛主席的教导能‘正对车间大门,照亮每个工人的心’。”他指尖拨了拨罗盘指针,指针稳稳指向老槐树的方向,“您看,这刻度和工厂的图纸比例一模一样,是‘技术工具’,不是封建迷信。”

李爱民接过罗盘,指尖蹭了蹭盘面的铜绿,又递回去:“许大茂,以后举报要讲证据。陈默同志的做法是‘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你得向他学习,别总捕风捉影!”

许大茂的耳朵红得要滴血,转身往巷口走,嘴里还骂骂咧咧:“陈默,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拆了你的破罗盘!”

陈默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摩挲着腕上的墨玉平安扣——刚才许大茂扑过来时,墨玉突然发烫,像爷爷的手在提醒他“别急”。聋老太太把剥好的毛豆塞进他手心:“默儿,你爷爷当年说过,‘化解之法,不在破,而在融’——把他们的规矩,裹进咱们的道理里,比舞刀弄枪管用。”

傻柱在院里喊:“陈默!红烧肉要炖焦啦!”秦淮茹的笑声裹着肉香飘过来,小当举着拼音本蹦蹦跳跳:“叔叔快来!我给你看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