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血字惊魂(1 / 2)宋世奇案录首页

宣和年的春天,似乎迟迟不愿光顾乐平县。钧天台与漕运案的余威犹在,县衙内外弥漫着一股难以驱散的压抑。苏砚埋首于积压的公务,试图用琐碎日常麻痹自己,但袖中那枚秘色瓷片的冰冷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阴影从未远离。

这日清晨,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县衙的宁静。

声音来自存放卷宗库的偏院。当苏砚与张茂带人赶到时,老书吏瘫坐在院门口,面无人色,手指颤抖地指着库房深处。

库房内,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与腐朽气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面、书架,溅满了已然发黑的血迹。而在最里面那排存放旧年卷宗的架子前,一具尸体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跪伏在地。

死者是县衙一名负责整理旧档的年轻书办,入衙不到半年。他的双手被反剪捆绑,头颅低垂,后心处一个狰狞的血洞已然凝固。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并非死状,而是他面前的地面上,用他自己的血,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一个点。

与钧天台案崔承嗣所画、傅青柏案殓房外粗布上发现的符号,一模一样!

“又……又是这个标记!”张茂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刀柄。

苏砚蹲下身,强忍着翻腾的胃液,仔细勘查。血迹早已干涸,死亡时间应在昨夜。书办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双目圆睁,仿佛临死前看到了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

“他昨夜当值?”苏砚沉声问向瘫软的老书吏。

“是……是……”老书吏语无伦次,“他说……说要整理钧天台案的旧档,核对些细节……老夫……老夫就先回去了……”

钧天台旧档?苏砚瞳孔微缩。凶手的目标,依旧是冲着钧天台案来的!这名书办,是因为接触了旧档而招致杀身之祸?

“查!他昨夜翻阅了哪些卷宗!”苏砚下令。

衙役们忍着恐惧,在血泊中小心翻找。很快,他们发现,存放钧天台案相关文书的那一格,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几份边缘泛黄、记录着当年征发匠人名单和物料记录的残破纸张散落在地,上面似乎沾染了一些不属于血迹的……暗红色粉末。

苏砚用镊子小心收取了一些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硫磺和矿物混合的气味。

“张茂,”苏砚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立刻封锁县衙,许进不许出!排查所有昨夜当值、以及可能接触到卷宗库的人!”

“是!”张茂领命,立刻行动。

苏砚则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血绘的符号,以及死者跪伏的姿势。捆绑、跪姿、背后致命伤、特定的符号标记……这与他所知的前朝某种极其隐秘、用以惩罚“背弃者”或进行某种邪恶仪式的做法,隐隐吻合。

难道,钧天台案背后,除了刘混康的“长生”野心,还牵扯到更古老、更黑暗的传承?这个符号,并非刘混康独创,而是来自某个源远流长的邪异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