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张茂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都处理干净了。只是……我们真的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苏砚看着手中那枚已经失去灵异、却记录着一切开始的秘色瓷片碎片,淡淡道:“水至清则无鱼。我们能做的,是尽力让这水,不那么浑,不让更多的人,溺死其中。”
他抬起头,望向汴京的方向。钧天台的冤魂,沧浪滩的浮尸,黑石矶的邪火……这一连串的事件,如同一个个沉重的烙印,刻在他的心头。这大宋的江山,锦绣之下,尽是虱蟊。
但他这个小小的县令,能做的,也唯有守好眼前这一方水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秉持心中的一点公义。
“张县尉,”苏砚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传令下去,即日起,严密巡查县内河道,规范漕船停靠装卸,若有借机滋事、盘剥百姓者,严惩不贷。”
“是!”张茂精神一振,抱拳领命。他知道,县尊没有沉溺于无力感,而是选择了继续前行,去做那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苏砚转身,走向那堆积着无数民生案卷的公堂。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湿润的青石板上。
影子依旧只有一道,干净,清晰。
钧天血案,漕运迷踪,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但他知道,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光与影的博弈,永无止息。
而他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