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在装订好的纸上绘上花朵(1 / 2)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首页

花谱将脸深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呜咽在狭窄的房间里低回,像困兽绝望的嘶鸣。

冰冷的绝望如同窗外渗入的夜色,几乎要将她彻底冻僵。

每一次抽泣都牵扯着肩头的钝痛和肺部灼烧般的撕裂感,提醒着她两人身处的绝境。

歌爱微弱的呼吸声就在耳边,那简陋可笑的包扎像是对她所有无能的嘲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串叮当作响的声音,停在了306门口。

花谱猛地抬起头,心脏瞬间被恐惧攫紧!

警笛的幻听瞬间变得无比真实!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身体紧绷如弓弦,目光死死盯住那扇薄薄的门板,仿佛下一秒它就会被粗暴地撞开。

没有预想中的破门而入。

只有一串钥匙摸索着插入锁孔,生涩地转动了几圈。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昏黄的光线从走廊透入,勾勒出那个前台中年女人臃肿而疲惫的身影。

她手里并没有拿着武器或警棍,而是提着一个沉甸甸、印着褪色药店标志的白色塑料袋。

女人那张被生活刻满痕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浑浊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瘫坐在地的花谱,靠墙包扎得乱七八糟、虚弱不堪的歌爱。

还有地上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T恤碎片和沾血的纸。

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往门内一丢。

砰。

袋子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花谱愣住了,警惕地盯着那个袋子,又看看女人,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似乎懒得解释,用带着浓重口音、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嘟囔道。

“……看着烦!别死屋里!晦气!”

说完,她看也不看两人,转身就要走,那串钥匙在她腰间叮当作响。

“等等!”

花谱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嘶哑。

“这…这是什么?”

女人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半张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也许是怜悯?

“药!消炎的!止血的!纱布!自己弄!”

她语速极快地甩下几个词,仿佛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再弄成这样,滚出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花谱剧烈的心跳声和歌爱微弱的呼吸。

药?

花谱几乎是扑到了那个塑料袋前,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而颤抖着,粗暴地撕开了袋子。

里面的东西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几盒包装完好、印着复杂外文的药膏和药片。

几卷崭新的、洁白得刺眼的医用纱布。

几包密封的无菌敷料。

一小瓶医用消毒酒精。

甚至还有一小管外用的镇痛消炎喷剂!

还有一小瓶纯净水和一包独立包装的棉签!

这绝不是楼下随便哪个小药店能买到的普通货色!

绝对绝对不是!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超她们之前付给老板的那点可怜的房费!

那个冷漠、刻薄、仿佛对一切都充满厌烦的女人,为什么要给她们这些?

花谱的脑中一片混乱,巨大的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交织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看向歌爱。

歌爱似乎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半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她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发出一个无声的气音。

花谱来不及细想老板反常行为背后的深意。

眼前歌爱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虚弱的模样压倒了一切!

她一把抓起那瓶纯净水,拧开盖子,又撕开一包棉签。

歌爱,忍一忍……

花谱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急切的专注。

她跪在歌爱身边,用棉签蘸着纯净水,深吸一口气,又拿起那瓶医用酒精。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她看着歌爱苍白的脸,咬了咬牙,用新的棉签蘸了酒精。

“会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