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在装订好的纸上绘上花朵(2 / 2)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首页

她低声说,然后将棉签轻轻按在了歌爱额角的伤口边缘。

“呃——!”

酒精接触破损皮肤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让歌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一弹,紧闭的眼睛瞬间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推开花谱,却被花谱用另一只手紧紧按住。

“忍一下!马上就好!必须消毒!”

花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但按着歌爱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强迫自己稳住,快速而精准地用酒精棉签擦拭着伤口周围,将污物和可能的细菌清理掉。

歌爱的身体在她手下剧烈地起伏,压抑的痛哼一声接一声,指甲几乎抠进了花谱的手臂皮肤。

消毒完毕,花谱迅速拿起那支外用的消炎镇痛喷剂。

微凉的喷雾覆盖在伤口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歌爱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接着,花谱撕开无菌敷料,小心地覆盖在额角和嘴角的伤口上,然后用洁白的医用纱布一层层、仔细地缠绕固定。

她的动作虽然依旧不够熟练,但比起之前用T恤和餐巾纸的“杰作”,已经显得有条理和专业了太多。

处理完头面部的伤口,花谱开始处理歌爱身上那些深红的淤伤和绳索勒痕。

她拿起一盒药膏,挤出一些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

药膏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草药气息。

她将药膏在掌心温热,然后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上。

她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微凉和小心翼翼的按压,试图将药力揉开。

歌爱紧绷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渐渐放松下来,微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只剩下偶尔因为按压到深处痛点而发出的细微抽气。

专注包扎的花谱并未注意到,在她背过身去拿纱布卷的时候,那个一直靠在墙边、看似虚弱无力的歌爱,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捕捉到了塑料袋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一支密封在透明塑料管里的、约莫小拇指粗细的注射器,里面装着澄清无色的液体。

注射器的标签上,印着一串字符。

【肾上腺素】。

就在花谱专注于手中纱布的缠绕时。

歌爱那只放在身侧、没有被花谱按住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近乎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目光,如同最幽深的潭水,无声地投向门口的方向。

那个臃肿的身影并未完全离去,而是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透过门缝狭窄的光影,正静静地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当花谱再次转身,拿起新的纱布时,那个门外的身影动了。

老板娘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却异常迅捷地闪身进来。

她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断。

她甚至没有看花谱一眼,布满老茧的手如同灵巧的毒蛇,精准地探入塑料袋,一把抓住了那支肾上腺素注射器。

然后,在花谱完全背对着她、全神贯注于歌爱手臂上一道较深勒痕的瞬间。

老板娘的手,快如闪电。

她将那支冰冷的金属注射器,塞进了歌爱那只放在身侧、微微蜷缩的手心里!

歌爱的手猛地一颤,冰凉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神经。

她没有惊呼,没有动作,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有那被纱布包裹下的手指,瞬间收拢,将那支小小的、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救命稻草,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冰冷的金属外壳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这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快得如同幻觉。

当花谱处理好那道勒痕,用纱布覆盖好,抬起头时,老板娘已经退到了门口。

她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仿佛被强塞了麻烦事的表情,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接从未发生。

“弄完了赶紧收拾干净!”

女人丢下最后一句话,再次重重地关上了门。

花谱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歌爱身上终于被妥善包扎好的伤口,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老板娘恶劣的态度和这袋价值不菲的药品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但她最终只能归结于对方怕她们死在房间里惹麻烦。

“好了…”

花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看着歌爱身上洁白的纱布,虽然依旧掩盖不住那些淤痕,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心碎的狼狈。

她扶着歌爱,艰难地将她挪到那张同样冰冷坚硬的单人床上躺下。

歌爱闭着眼睛,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微弱。

她的右手,一直紧握着放在身侧,藏在薄薄的毯子下面。

那支冰冷的肾上腺素注射器,如同一个沉默的承诺,一个最后的底牌——

被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藏在掌心,紧贴着她跳动的脉搏。

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

警笛声似乎真的远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花谱瘫坐在床边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歌爱沉静的睡颜,看着那些被白色纱布覆盖的伤痕,混乱的思绪中,老板娘那厌烦的脸和那袋昂贵的药品反复交织。

而在那洁白的纱布之下,在歌爱紧握的掌心之中,那管冰冷的肾上腺素,正无声地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