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梦想的尽头摇摆不定(1 / 2)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首页

玉米地的沙沙声、警笛的呜咽、心脏狂跳的轰鸣……

所有声音最终都被无边的青黄和肺部撕裂般的灼痛所吞噬。

花谱不知道自己拖着歌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

她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像一台燃料耗尽却仍在惯性前冲的机器,在迷宫般的玉米地里跌跌撞撞。

直到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两人如同被抽掉提线的木偶,重重地摔倒在一条浑浊的灌溉渠旁。

渠水散发着淤泥和腐烂植物的腥气。

花谱趴在潮湿的渠边,剧烈地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喉咙。

歌爱蜷缩在她身边,意识模糊,呼吸微弱而急促。

苍白的脸上沾满了泥污、汗水和干涸的血迹,如同被遗弃的、破碎的瓷娃娃。

夕阳的余晖给无边的玉米地镀上一层残酷的金红。

不能停在这里。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花谱麻木的神经。

她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远处,城郊模糊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

她认出了那个方向——

她们曾经短暂停留过的、那家廉价而隐蔽的家庭旅馆。

回去。只有那里。必须回去。

这个决定本身带着巨大的风险,但此刻的她们,如同惊弓之鸟,已别无选择。

那家旅馆的昏暗、破败和无人问津,此刻成了唯一的安全屋。

花谱再次架起几乎失去意识的歌爱。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狂暴,只剩下一种被绝望榨干后的、沉重而缓慢的拖行。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歌爱身体的重量和那微弱的、带着痛楚的呼吸声,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们避开大路,在荒草、废弃的田埂和狭窄的后巷中穿行,如同两个游荡的幽灵。

直到那栋熟悉的、贴着廉价瓷砖的三层小楼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旅馆前台依旧是那个昏昏欲睡的中年女人。

她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两人——

花谱脸上被玉米叶划出的血痕、泥污。

歌爱那明显不正常的苍白和虚弱。

以及两人身上浓重的尘土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花谱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女人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花谱抢在她开口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皱巴巴的纸币。

她几乎是拍在前台的柜台上,嘶哑地挤出两个字。

“……续住……老房间。”

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凶狠的哀求。

女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她们,最终只是撇了撇嘴。

她慢吞吞地拉开抽屉,拿出那把熟悉的、带着306标签的旧钥匙。

然后丢在柜台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不洁的东西。

花谱抓起钥匙,几乎是半抱着歌爱,踉跄地冲上那狭窄、散发着霉味的楼梯。

钥匙在锁孔里颤抖着转动了好几圈才打开。

砰!

门被撞开,又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熟悉的气味瞬间包裹了她们。

廉价消毒水、陈旧的被褥、灰尘……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们自己的、混合着汗水和绝望的气息。

这个昏暗、狭窄、肮脏的房间,此刻却成了她们唯一的、摇摇欲坠的避风港。

花谱再也支撑不住,带着歌爱一起,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

歌爱蜷缩在她身边,发出微弱的、痛苦的呻吟,身体因为寒冷和失血而微微颤抖。

警笛声仿佛还在耳边幻听般地回响。

花谱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歌爱……

她的目光落在歌爱身上。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伤口显得更加狰狞。

额角那道擦伤因为一路的摩擦和汗水浸泡,边缘有些红肿发炎。

破裂的嘴角血痂被蹭掉了一些,又渗出了新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