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开口:“柱子,咱们去四九城师范大学那边开会。”
何雨柱听见这个地点,不由得一愣,随即惊讶地说道:“嘿,李哥,原来是那里啊!我不就住在那附近吗。”
李怀德笑了笑,解释道:“柱子,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接到组织通知的,早知道开会地点离你住处这么近,就不用你特意跑我这边一趟汇合,直接在师大门口碰面就省事了。”
何雨柱对此倒是并不在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李哥,这有啥,权当我早起锻炼身体了,多骑一段路不算什么,再说咱们提前汇合,路上还能多说几句话。”
李怀德看着眼前的何雨柱,神色慢慢郑重起来,收起了方才说笑的语气,缓缓说起这次大会的内情。
“柱子,有件事我跟你仔细说说,其实组织在2月4号,也就是大军入城的第二天,就组织了一部分组织成员召开第一次会师大会,咱们这一批,算是第二批参会的。”
何雨柱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心里生出疑惑,不解地问道:“李哥,为啥要分两批开会?不一起聚在一起吗?”
李怀德慢慢给何雨柱解释其中缘由“咱们这一批参会的同志,来自各个地方,不少人的档案原本不在四九城,组织慎重考量之后,决定先安排档案落在北平本地的同志们先行开会,一方面,这批同志熟悉城内情况,开完会可以立刻投入到四九城后续接管、维稳的各项工作之中,方便快速推进城内的各项事务,另一方面,也是留出充足时间,处理咱们这批外地调来同志的档案调动、交接手续,把各项材料理顺,避免出现纰漏。”
四九城刚刚和平解放,城内局势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安稳,还有潜伏的轮子特务藏在各个角落,社会部要一边肃清潜伏敌人,一边接管城市,千头万绪,每一件事都必须稳妥安排,不能冒一点风险,会场容纳人数有限,人员分批参会,也是出于安全与工作安排的双重考量。
何雨柱静静听完这番解释,心中豁然开朗,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嗯,李哥,我明白了,组织考虑得周全。”
李怀德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继续往下说,这段话,是组织交代给他,要提前转告何雨柱的安排“柱子,你也清楚你的情况。你是直属于社会部总部,你的档案也保管在总部,我昨天接到通知,总部考虑到你的年龄还小,再加上如今四九城已经解放,不再需要继续开展隐蔽情报工作,组织为了更好保护你,后续不会再安排你做情报一线的工作,会另行在四九城给你安排其他岗位,至于具体是什么工作,等到会场,听组织统一安排。”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曾经潜伏在暗处,传递情报、打探消息,在刀尖上行走,是何雨柱主动申请呢长久任务,他早已做好长期在隐蔽战线奋斗的准备。如今组织考虑到他年纪尚轻,决定调整他的工作方向,不再让他继续身处情报一线的危险环境。
短暂思索片刻,何雨柱立刻明白,这是组织对他的爱护,也是组织工作全局的安排。
知道是到该表态的时候了,何雨柱神色庄重重重点头说道:“李哥,我明白,不管组织把我安排在哪个岗位,我都会服从组织安排,踏踏实实做好分配给我的每一份工作。”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坚定的模样,脸上露出赞许之色,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时间差不多了,那咱们出发吧,不要迟到。”
何雨柱眼神一亮,应声回道:“好嘞,李哥。”
两人一同起身,走出小院,李怀德仔细把院门锁好,确认妥当之后,才跟着何雨柱走到自行车旁。
何雨柱扶住车把,抬腿跨上二八大杠,李怀德侧身坐在自行车后架上,双手轻轻扶住车子两侧。
“坐稳了李哥,咱们走。”
何雨柱脚蹬发力,车轮再次滚动起来,载着李怀德,沿着北平的街巷,朝着四九城师范大学的方向前行。
清晨的阳光慢慢穿透薄雾,洒在青灰色的胡同砖墙上,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提着菜篮的百姓、拉着黄包车的车夫、赶路的学生,来来往往。
街边墙上新刷上去的红色标语格外醒目,处处都透着一种全新的生机,那是旧时代从未有过的蓬勃气息。
何雨柱稳稳蹬着自行车,风从耳边吹过,他一边留意路面行人车辆,一边在心里默默思索,从前走在这条街上,他要时刻伪装,藏起真实身份,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连心底的理想都只能深埋。
而今天,何雨柱骑着车载着自己的同志,奔赴属于他们的会师大会,可以堂堂正正去见组织的同志,迎接从地下走向阳光的崭新人生。
李怀德坐在后座,目光望向两旁街道,低声开口,和何雨柱轻声交谈,继续叮嘱着开会需要注意的事项“柱子,到了师大会场,里面各地赶来的同志很多,大多互不相识,就算解放了,依旧要遵守保密纪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会场里面有专门的同志负责核验身份,咱们到门口,按照约定的接头口令对接,核验之后才能进入会场。”
何雨柱一边骑车一边应声:“记住了李哥,纪律我一刻不敢忘。”
“还有,会场里面参会人员成分各不相同,有长期潜伏在学校、工厂的地下同志,也有从城外解放区进城的干部,会上领导会传达后续组织对四九城的各项部署,认真听,认真记。”李怀德缓缓说道,“咱们这批人转入地上之后,工作重心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再是单打独斗的隐蔽任务,更多是配合城里各个部门,建设这座古都。”
何雨柱心中认真记下每一句叮嘱,想起四九城要慢慢变好,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不再受战乱、苛捐杂税、特务横行的苦,他就很是激动。
车子穿过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胡同,路过早点摊,路过挑着货物的商贩,偶尔还有一队战士整齐列队走过。
何雨柱放慢车速,小心避让行人,一路朝着北平师范大学前进。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师范大学古朴厚重的校门,校门口有工作人员值守,偶尔能看见三三两两神色沉稳的人陆续朝着校门走去,都是前来参加这场大会的同志。
李怀德抬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后背:“柱子,前面就快到了,咱们慢一点,准备下车。”
何雨柱轻轻“嗯”了一声,缓缓捏紧车闸,自行车慢慢减速,朝着师大校门方向靠近。
阳光愈发明亮,落在师大的校门与院内高大的古树上,一场意义重大的大会,就在前方等待着他们,迎接属于他们,也属于这座古城的全新时代。
何雨柱停稳自行车,双脚落地,目光望向师范大学的大门,胸腔里,激动与期待交织在一起,静静等候着即将到来的这场盛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