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掌门的压力就变成了镇抚僧道的压力。
而镇抚僧道的压力,又变成了五城中各掌权家族的压力。
掌门需要讨好贵人,镇抚僧道需要讨好掌门,而各大家族,需要成为城主!
两宗门下是没有城主的,那种一家独大的势力,不好制衡而且容易培养出渣滓,图招人烦。
所以三千多年,两宗名下五城,从没有城主。
只有联合执政官员。
而为了金钩,两宗大方的放下了一个第一家族城主的许诺,才让五城暗波涌动,如同见了血的鲨鱼在搅动波涛。
如此一来,各城镇抚僧道,压力大不大?
当然大!
大到原本和和气气的释门僧人,讲究道法自然的道门道士都眼珠子通红,跟饿狼似的。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李家向谭叶城中的镇抚僧人告密,言道木家找到了金钩,但不愿献给文贤苑,而是想偷偷供奉给清心宗。
所以,你让这和尚脸色怎么好?
他没直接下杀手生生轰塌了木城宫就已经算很克制了。
一家之言,不可信,凡事要明察秋毫。
当然,假如木家真的抱着撇开文贤苑的心思——
哼哼,我佛慈悲也有雷霆手段。
于是这位不仅面善,法名也善的空善和尚就一脸不善的坐在了木家木城宫门口。
他只管往门口一坐,就表达了自己态度。
老子很生气!
还不想办法哄老子高兴?
这个态度很有效。
至少门口值守的木家护卫,已经全身发软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而门房则是哆哆嗦嗦抬上椅子请高僧安座之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屁滚尿流的通报去了。
所以空善知道,木家目前还在自己手里攥着的。
不然,接待他的怕就是清心宗的岁枯牛鼻子了。
没让空善僧等太久,脚步声中一大群人就出现在大门外。
这一点不让他意外,他知道自己对于木家来说,就是惹不起的人物。
谭叶城两大家之一的名头,在他看来,就是个笑话。
但他意外的是木家那十来位掌权人物人人脸上带着血痕,以及他们额头上那些半结痂的伤疤。
当然,还有领头的那个小子。
不知道为什么,空善从那小子身上嗅到了某种特殊的味道。
以木临天为首的木家人在见到空善之后,连忙将身子再低了一头,等到前面的少年站住脚后,木家人赶紧行礼。
空善没有理会木家人的动作,只是用眼睛盯着视线内唯二没有对他行礼的人。
符夏和谋略。
在确定那个小子和小丫头都没有对他表示尊敬的想法后,中年和尚咧嘴一笑。
别看他面相三十许,实际上已经数百岁了。
如此有恃无恐的小子丫头,看样子,有些来头?
“贫僧空善,为文贤苑谭叶城镇抚和尚。”坐在椅子上的空善笑嘻嘻的,声音透着股子亲切,至少在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之前,他对于有可能是同类的符夏和谋略,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善意。
“敢问两位是谁家儿郎、千金啊?”
符夏闻言,笑了笑,却没说话。
而谋略则是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了她与人交谈用的工具——白纸,碳条。
空善看着谋略开始刷刷写字,脸上顿显不悦之色。
连话都不跟自己说?
这是瞧不起自己?
这小子和丫头,到底有什么依仗?居然这么骄傲!
因为感觉屈辱,大和尚的手死死的攥住了手中念珠,受巨力碾压的念珠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
不过空善没有屈辱太久,因为谋略已经写完了。
小丫头面色平静的将纸伸到空善面前,让他看上面的字。
她写的很少,只有两句话。
金钩,我们要了。
这是第一句。
他姓符。
这是第二句。
这两句话让空善眼珠子瞪得比牛还大,大和尚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他屁股下那张硬度堪比金铁的紫檀木椅子,轰的一声——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