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的时间都靠自己把握,要快点,就给自己多加点重,但这方向也就越不好控制。明辉和悟清落得快,在前头只能隐隐瞧见悟清的身影。大抵也是看在朱义是新手的份上,开个路,挡个风,引个路什么的。如此,朱义自己还是好不到哪里去,左偏偏右拐拐。事实上,像用仙力这种虚无的东西,没点悟性是真当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朱义是最后落下的,也是唯一一个从沙坑里飘上来的球,幻化成人形之后脸上的呆愣也没减少几分。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就没有砸个坑什么的?!就算是摔在沙石里也很可怕啊,往下一坨一坨黑的,好不容易停下来,来路都被堵了个干净,前后都是黑乎乎地,自己埋自己,活生生钻了个墓穴出来。
“上仙大人,您没事吧?”悟清上前,俯视朱义送上关心,但朱义并不领情,年少气盛抹不开面也正常。自是朝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造出的巨型腕状坑,沉默地走到明辉的身边,连是身上的光都暗淡了不少。
“你俗名叫什么?”明辉见人来了便跨步走,一边对着朱义讲话,对朱义闹出地这坑并没有丝毫的兴趣,严肃之态和开头见的模样差得有点大:“虽说你身替了明旭的仙位,但用明旭的号来叫你也不合适。”
“嗯,仙君考虑得周全,”朱义点头:“我俗名朱义,子顺义,仙君叫我朱义就行。”
“听说,你在人间是当一国王子的,”明辉瞅了一眼朱义,但头没转,脊梁直挺背手而行:“可有何功绩?”
“这……说不上有什么功绩吧,”朱义两手交握,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中,面上神色不变:“在下在人间的时候,不受父王宠爱,在朝堂上也没有什么建树。”转头看看身旁的人,嘴唇紧闭,心下不解,但还是继续说:“倒是在死之前杀了一个魔,名叫华良,听明旭老师说,自是因为他我才能成仙,但也是因为他,我这仙骨不实……”
“你怪他,要去杀他。”这原本来说总归是要带点疑问语气的,否则便是成了个陈述句,你是给人断言还是怎么的?
“如此,你成仙后要杀两个人,一个华良,一个鬼王,”明辉皱了一下眉,但很快重又舒展,面无表情:“你和这鬼王的渊源约莫也是从华良那带过来的,明旭可真疼你这徒儿,摊上的不是鬼王就是魔。”
“仙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辉看了一眼朱义,不再答话,故意是加快脚步和朱义拉开了距离。这人心里一定有什么毛病,不知道天庭有没有大夫,得给他好好瞧瞧,说话说半句也就算了,连是让人问一下都不乐意了。尽是顾着自己说些有的没的话,语气不善,这到底是要自已从他的话里悟出点什么啊?做神仙也挺久了啊,就开始喜欢打哑谜了?搞那种伸三个指头敲三下头的玩意儿了?咋上了年纪的人都这么闲的?给别人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让别人去悟去吧?是吧?这是教导啊?教怎么做自己肚里的蛔虫吧?生气?矫情?为的什么啊?
朱义也不打算追上去打扰明辉的清净,等着后头的悟清上前来,哥俩好地勾住人的肩膀,这一下没显得自己和人亲近,倒是人拗得一边长一边短的,好不滑稽。
“上仙大人,您还是把手臂放下吧……怪像鬼的……”
朱义不舍地伸得近两米长的手臂,转念一想,又开始拉长自己的双腿,总算是不用仰起脸和人对话了:“哎,那你说仙和鬼有什么两样的?”朱义又一次拿正常的手臂耷在悟清的肩膀上,这一下子腿太长了也不好,跟踩高跷似的,不好跨步:“你怎么就不能下次化形的时候化矮点?每次和你说话都可费劲。”
“回上仙大人,咱是修道成的神仙,仙力不如大人的充盈,用原身的大小是最省仙力的……”悟清看看朱义的腿又看看自己的身子,无奈地低头,但并没有变小的意思:“要说神仙和鬼最大的区别,那大抵便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