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默了默。看了眼时间。
“时辰到了。”他说。
东邪叹口气。
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大太监的身前。
大太监将托盘从小太监手上接过去,放到东邪面前。
东邪看着那酒壶,就像看着自己的死期。
不知是死不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竟然心里不曾有些许害怕。
他拿起来酒壶,为自己倒了一盅。
顿了一下,拿起来一饮而尽。
“小邪子。”大太监说,“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东邪嘴角勾了勾,将酒盅放到托盘上。
男人之间的默契,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懂了。
渐渐大笑。
“莫叔啊,今日别后,我就真的再不能这样喊你了。”
大太监也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动了。
他转过身离开,就像是没有一点留念。
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说告别,是自己不忍心看着他离开。
是想留下一些残存的倔强。
没人看见,有太阳照下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有光在闪。
东邪后退了两步,退到墙角,慢慢滑落下去。
不久,嘴角便溢出了血。
旁边狱牢里的人从头到尾看见这一幕,满是唏嘘。
谁不知道东邪?这江城的百姓,谁敢不知道东邪?
可是英雄是不是就该死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