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义上的爹其实也来看过他。
他来看他的时候,那块被照亮的地方,已经挪到了东边。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一直静默无言,坐到那狱卒过来催人走。
他说:“皇帝也把我的官职罢免了,如今,咱们这一派还是落寞了。”
他走的时候,东邪靠在牢笼边上歪着脑袋,看见他走出去的时候,夕阳把地上的橙拉的很长很长。
这五天过的很快。
行刑的时候是宫廷大太监过来的。
他来的时候,狱卒小心翼翼地为他开了门。
手里的拂尘先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白色的长毛被挂在手臂上。
然后是一张老态龙钟的脸。
他身后的小太监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个酒壶,一个酒盅。
于是东邪就看着他们二人愈走愈近。愈走愈近。
马上就要到天上去了呢。
他想。
不过为何他开心不起来?
“东邪。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吗?死之前还可以让你发泄一下。想和谁传话,也可以托我去办。”大太监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不用了。”
东邪仍旧坐着,仰头看着他。
只是大太监依然不死心:“你不是和青城姑娘关系很好的吗?有什么话可以带给她的?”
“也不用了。”东邪垂下眼睑。
狱卒在一旁解释道:“前两日青城姑娘曾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