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眼看着赵灵均走上一条不归路,也试过劝解,甚至只要他点下头,顾俞便可什么都抛了同他作一对隐士。
现在,晚了!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结果被他搅得乱七八糟,这人多半就是她的灾星吧,还是躲远点好。
说完她便偏过头,作出一副冷面模样,赵灵均手顿了顿,丝毫不为所动,抬手轻轻扣住她的下巴,执笔沾了螺子黛给她画眉。
两个人挨得近,顾俞被他整个包在怀里一动不敢动,脸上发烫偏嘴也硬,道:“我也不想听你解释,你自有你的选择。不过你若是不回去,你那可怜的夫人该怎么办?”
一只眉画好,赵灵均端详了一番,继续描另一个,“哦?原来阿俞是替樱娘抱不平,你见过她了?”
“见过一面。”顾俞下意识蹙眉。
他说话的语气好似这并不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一样,倒像是以前那个不正经的王爷。
只是风流归风流,这样不在意未免有些冷血。
觉着赵灵均指尖按在了她的眉心处,顾俞便松了眉头,忍着心中的愠怒道:“樱娘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无论如何你也不该撇下她不管。当初你战死边关的消息传到靖阳,她一个弱女子竟要之只身前去寻你,全然不顾自己的安慰。”
她还想说,你这样便是不仁不义,不是大丈夫所为。
但后面的话到底没说出口,怕叫他听着刺耳。
她说完了,赵灵均也没有回应,稳妥地将一对绣眉画好,搁了笔又去拿了梳子,将顾俞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一点点梳顺。
顾俞登时觉得无语,心里越发替樱娘觉得不值,待到忍不住时便一把夺了梳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赵灵均!你何时变得这样无情?”
赵灵均见她起身猛,差点跌了跟头忙伸手要去扶,顾俞心里顿时觉得恶心,挡住了他的手。
他怔怔地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我若是说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你可会听我解释?”
顾俞点点头,又听他道:“阿俞,你不会相信的。我知道,你大概是不容易相信我了,这件事之后我会一点点告诉你,好吗?我能保证的是,不会对不起任何人。”
他说的顾俞觉得有道理,按理说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已不清楚这人嘴里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但他用这样的嗓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无奈和讨好,又让人很想相信是真的。
顾俞打算姑且再信他一次,便又重新坐了下来,将梳子放在梳妆台,“这件事与我无关,我想知道的是,你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还记得在雁都的时候,她都那么表明心迹了,赵灵均却一点回应都没有,他不是对说自己没有什么感情在了吗?
虽然顾俞知道这是骗人的,一个人的感情会从他的眼神里暴露出来,赵灵均每次否认的时候都不会看她的眼睛。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她心里还是没办法原谅他。
赵灵均将她的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簪子,给她簪上。
“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