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后宫妇人,这些年全由皇后执掌后宫,她怎不劝劝?”
元姑姑回,“太后,娘娘犯下大错被陛下关在立政殿,如今宫中一切交由贵妃娘娘处理。”
“域北十二关更换镇守主将,朝中大臣中就无人反对?”更换主将事关重大,难道满朝文武就没人反对?
苏嬷摇头,“这些年我齐家在域北,朝中无人能沾染半分。陛下下令让齐冀回临安,不正给了他们机会,哪里会反对。兵部才拟出将士名单,由陛下过目,第二天吏部发下公文,令他们从各地赶赴域北上任。”
积极得很!
“既域北十二关更换主将已成定局,哀家再说甚也无济于事。”
苏嬷有点着急,“太后,您开口,陛下不会不思量三分。不说上任的将士分属不同派系,就他们领兵的才能,参差不齐,能不能指挥好域北的军士,守住十二关。”她不敢冒险,不愿自己丈夫奋斗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
现文书下达近一月,大部分人将至域北十二关,到时齐冀他们不得不交出兵权回临安。
苏明若甚至整个远济齐府想的,是如何守好域北十二关,但其余人,未必。从齐远昭将域北三州从高昌手里抢回,苦心经营,打造的如铜墙铁壁般,敌人进不来,同样,丰朝人也进不来。
“明若,你要明白一点,域北三州是丰朝的属地,丰朝的主人是皇帝。”莫要一叶障目,失了分寸招致灭门之祸。
“哀家相信,齐鹤那孩子不会伤害穆青。你如今该做的是洗去齐府的嫌疑,无论用甚么法子,都要将罪名从齐府的牌子上摘了去。必要时,大义灭亲也不会有人多说甚。”
揉揉卫翕的脑袋,“翕儿,哀家累了。”这是要送客。
“太后……”苏嬷喊了声。卫翕撤了垫在太后身下的褥子,替太后盖好被子,放下帷幕。
元姑姑走到苏嬷身边,“明若,出来吧。”
苏嬷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跟着元姑姑出了寝殿。两人坐在庭中的石桌前,宫婢端上茶水点心。
苏嬷先开口,“景春,你能不能——”
“明若。”被元姑姑打断,“明若,太后决定的事不是我多说两句就能改变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呐。
元姑姑替她添茶,“年前听说你回了莱阳,我以为你转了性子,结果……”说到此处,元姑姑不由笑了笑,“还跟从前一般性子。”
“我是我,齐家是齐家。”哪怕苏明若不愿再回苏家,但齐老夫人必须回去。
“既然你心里将齐家看得如此重要,方才太后的警示你便不得不听!”元姑姑严肃道,“你自己心里清楚,齐家独,从不与世家为伍,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如今你已踏出第一步,就干脆痛快点,别这般扭捏,不像你的性子。”
齐远昭一走,苏嬷就意识到远济齐府不能再照着以前的路子走。所以她试图拉拢世族,甚至与苏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