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翕受教。
马车停在三风门,卫翕引着苏嬷走瑞穗道,过立政殿。
立政殿宫门紧闭,左右立有披甲侍卫,铜环上落了个巴掌大的鸟雀衔环锁。苏嬷扫了眼,“陛下还未解了皇后娘娘的禁足?”
“是,陛下说,娘娘伤害惠婕妤跟龙胎是真,理应受到惩罚。”
苏嬷皱眉,“娘娘太沉不住气了,她心里哪怕怀疑惠婕妤与太子遇刺有关,也该冷静下来与之周旋,寻找确切的证据。”
她惯是冷静理智,既心存疑虑当从长计议而不是打草惊蛇。
卫翕道,“太子新丧,娘娘她情绪失控也在所难免。”这段特殊时期乃最佳的机会,惠婕妤所图甚大,定不会放过。就算陆皇后能沉得住气,惠婕妤也会想方设法栽赃陷害。
再说,卫翕不认为顺安帝打消了废后的念头,不过碍于群臣反对,暂时避开不提。一旦有合适的机会,废后一事重提,到时群臣再反对,顺安帝也会执意废后。
寿阳宫,元姑姑坐在庭中的石凳上,背后是近两人高的桂树。听见宫门外有动静,估摸着是卫翕带着苏明若来了,起身到门前。
“景春。”苏嬷主动上前,“我回来了。”自请离宫,她再未踏进寿阳宫。早些年奔波在域北三州的土地上,近些年回到临安却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再进寿阳宫。
“先随我进来吧,太后她等着你。”也不知现在还能不能认出她。
一行人进到寝殿,素衣扶着太后起身,半躺着。卫翕大早就去了三风门,还未给太后请安。
太后靠在厚褥上,双眼清明,一扫积郁月余的混沌。卫翕不由欣喜,“今日太后的气色看起来很好。”
素衣道,“是啊,今日太后醒来就要奴扶她起来。”
苏嬷赶巧,太后竟然清醒过来。
“可有唤常太医来瞧过?”卫翕坐在太后床榻前的脚踏上,头仰着看太后。太后如平常般抚摸卫翕头顶。
素衣答,“奴让小贵子去了太医署,常太医告假,出宫去了斤蕴山。本要唤署里其他的太医,太后说不急,等常太医回来再看。”
是有这么一回事,昨晚蔚然还同她说,常老头儿要带她出宫,上山采药去。
“明若,今日来看哀家,可有何紧要的事?”浑噩月余,还不知齐府被怀疑与太子遇刺有关。
苏嬷跪在地上,“太后抱恙,明若本不该来惹您忧心。现下齐府嫌疑深重,更不该来寿阳宫攀扯,惹得陛下猜忌。但明若是真的找不到办法,只能厚脸来求太后您。”
“正值二月,我国虽与掠古、胥方两国签订盟约,但两国使臣才回国,域北边关情势不明。此时陛下更换镇守主将,易招致对方觊觎,实在不妥。”
虽签下盟约,但筹集岁贡到送至两国皆需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现下开春,两国能否按捺住不侵犯边界也未可知。
元姑姑将近日发生的事说与太后听,太后思忖片刻,“你先起来。”素衣搬过杌凳,让苏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