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礼,你今年也有十七了,是不是该说媳妇儿了?”
突然转换的话题,不亚于平地起惊雷,吴礼猛地抬头,“王爷,卑职愿誓死效忠王爷!”
风宇将手压下,示意他冷静,随后打趣道:“效忠本王与否跟你娶媳妇儿可是八竿子打不着。说说看,有没有中意的?或者,本王来给你物色个样貌好,身条儿也好的,回去暖被窝儿。”
“身……身条儿。”话题总是绕回来,导致吴礼鼻腔热烘烘的,赧道:“卑职不敢。”
风宇被他的反应逗乐了,“这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女人嘛,总是要有的。都所由的小女儿怎么样,本王倒是在三年前见过一次,粉嘟嘟的俏丫头,头发油黑油黑的,尤其是不堪一握的小腰儿,身前那曲线,更是叹为观止。”
说到激动处,风宇情不自禁地比划起来,吴礼光是余光扫过去,都窘得直咳嗽。
荷塘里,孤零零地芦苇杆竟是稍稍晃了晃,从底部吐出两三个气泡儿。
风宇心中有底了——不管来人目的为何,他对女人这个话题倒是很感兴趣。看样子,还有几分自己的见地。
这点可比吴礼强多了。
“不如,本王明日带你去勾栏见识见识,省得成了亲,都不知道该怎么同媳妇儿亲热……”没等吴礼拒绝,风宇一把将人揽住,虽然是凑到耳边说话,声音可一点儿都没遮掩,十米之内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本王告诉你,对女人先是要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最后再这样……”
风宇发挥平生所学,讲的是面面俱到,详实而生动。被他揽着肩膀的吴礼,浑身上下染了红釉似的,就差冒烟儿了。
这下,芦苇杆再也保持不住,噗噜噜地吐出一长串儿气泡,就跟开锅水似的,沸腾了。
就是现在!
登时间,风宇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猛地挥手,早就埋伏好的护卫迅速包抄。
躲在荷塘里的人眼见暴露,唰一声窜出来,大声喝道:“狗王爷,受死!”
眼前剑光一闪,直刺而来!
就听当啷一声脆响,刺客的剑被反应神速的吴礼迅速横刀挡下。
那一刻,风宇就决定了:念在吴礼如此衷心护主的份儿上,私下里会找个机会,继续刚才的话题。而且,绝不隐瞒,将上一世二十多年来的积累,都倾囊传授给他。
与刺客斗在一起的吴礼,自然是不知道风宇的心思,他专心致志,不断暗叹对方功夫不错,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落到下乘。
负责值夜的小厮,前一刻才刚刚换班儿。听到打斗声,迷迷糊糊地赶过来看情况,见园中寒光烁烁,吓得大叫,“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笼罩在夜色下的戟王府,逐次亮起灯盏。
往回推三代,戟王在保州府建府已近百年,倒是头一遭遇到有人行刺。一时之间,就跟水滴掉进油锅里,尤其是小厮,全无章法,只会乱叫。
消息很快传递到都厢公事所,伏案写信的管茂得知小王爷遇刺,先是一愣。
长久过后,才低头将桌案上的信揉碎,对属下命令道:“本官要亲自去王府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