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让他们先得意片刻,等着吧,之后有他们受的!
无视鸿元帝的咆哮,墨成渊脊背挺直,看向墨成逸,铿锵有力地吐出两个字:“证据?”
“证据?当然有,你看看那人你是不是很眼熟?”,说完他手指向一侧的柱子。
墨成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有些缩头缩脑,畏首畏尾的人被侍卫从外面带了进来。
鸿元帝看到那人的神态冷哼了一声。
也不知是鸿元帝威压太大,还是那人已经是濒临崩溃。
听见鸿元帝这一声冷哼,那人一时腿软跪下了,然后连滚带爬地到了墨成渊的身边。
脸上涕泗横流,声音颤抖哽咽,不停地说道:“王爷!王爷!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墨成渊看着在自己面前不停磕头求饶的人,竟然还伸出手,扶住了那人,然后说道:“快别行如此大礼!本王很穷的,没有红包给你!”
那人听完后一下子顿住了,目光有些呆滞,像是不理解墨成渊为什么不按套路来。
不过这不影响墨成渊,他看那人停下动作后,客气地说道:“这位兄台,你是哪位?本王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那人一听马上就又要大哭大喊,墨成渊又说话了,顿时把这人噎的半死不活,险些背过气去。
墨成渊说:“看你的相貌,就一定不是本王认识的人。凡是本王认识的人哪一个不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出去一定会引的闺阁里的姑娘春心萌动。”
说完又仔细打量面前人一遍,语含同情又坚定地说:“真心的说,就兄台这种……,本王一定与不你相识。”
那人面色通红,墨成渊说完有渐渐向紫色转变的趋势。
最后,终于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众人一惊,没想到那人竟然会被墨成渊几句话就刺激晕。
只有墨成渊低头看向那人时,眼里充满了讽刺的笑意。
然后,他抬头,有些无辜地说道:“这位兄台是怎么回事?”,他看向了墨成逸,问道:“逸王殿下刚刚是要本王看什么?如果是这位兄台,那本王是真不认识。”
墨成渊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深深刺激了墨成逸。
他看向鸿元帝,也不在说些让人猜测模棱两可的话,直接挑明说道:“三皇弟你不必装糊涂,此人就是帮你处理产业的商人,孙金。”
听见墨成逸的话,墨成渊笑出了声,声音低沉,却毫无温度。
他说:“可笑!真是可笑!逸王殿下这么千方百计想让孙金为本王效命,到底是何居心?更何况……”
墨成渊语锋一转,向着鸿元帝说道:“父皇本来是让逸王殿下捉拿凶犯,如今逸王殿下凶犯没抓到不说,反而一直要给儿臣强加污名,可是因着抓不到人,让儿臣来顶罪吗?!
父皇,你可要明察秋毫,替儿臣做主!”
墨成逸听了这话立刻说:“凶犯本王当然抓到了!不然三皇弟以为本王为什么非要抓这你不放呢?那是因为凶犯交待,他会如此做的原因,就是为了报复你!你说,你难道没罪吗?”
“一派胡言!”。
听见墨成渊满含愤怒的声音,墨成逸终于满意地笑了。
他从怀中掏出几张写满字迹的纸,双手呈上。
“这是凶犯所说,将如何与三皇弟结怨,又如何策划之前的袭击案,他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人目前这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父皇若是想当面审问,儿臣立刻派人把人犯带过来。”
总管公公接过墨成逸手中的证词,递给鸿元帝。
鸿元帝粗略地看了一眼,看到“证词”果然如墨成逸所说,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将那几张纸狠狠的甩向墨成渊。
“说,你是不是真做了那般龌龊不堪的事?”
看着散落在自己面前的“证词”,墨成渊依然说道:“不是儿臣”。
“证据确凿!你竟还敢狡辩!”
“儿臣冤枉!那些都是逸王殿下一人之词,如何能叫人相信?”
墨成逸在一旁慢悠悠的说:“如果人证不行,本王这儿还有物证。”
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慢慢将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块令牌。
那令牌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一朵梨花。
黑色的金石,凌厉的雕刻,让本是柔美的梨花尽显杀伐之气。
世人都知道,墨成渊的母妃祁妃素爱梨花。
而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笔锋凌厉的堂。
这正是墨成渊收下侍卫头领白堂的令牌。
墨成逸笑道:“想必,三皇弟定十分熟悉此物吧!”
见墨成渊脸色阴沉,墨成逸嘴角继续上扬。
“那可否请三皇弟好好解释一下,为何你王府中人的令牌会出现在案发地点?”
墨成渊死死地看着墨成逸,对于这样的目光,墨成逸不讨厌,反而很享受。
他说过,证据这东西是最不可信的。
墨成渊看着那块令牌脸色阴沉,这很好地取悦了墨成逸,一旁的墨成允心中也很是幸灾乐祸。
鸿元帝也不再大发雷霆,他像是已经确认墨成渊做了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事,语气十分平静地说:“既然是你惹的祸,那你就自去清司处去领罚吧。”
清司处,关押重犯,并对其处以刑罚之所。
普通人进去那一定是有去无回,像墨成渊这样的习武之人,进去出来也要丢掉大半条命。
墨成渊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或许年少的时候他会因为想吸引父皇的关注而努力。
但当他心中敬重的父皇一次又一次地冷眼旁观偏心责骂,一次又一次地任由后宫众人对自己母妃谩骂侮辱时,他对他的期望早就随风消散,毫无期待。
甚至在知道七年前事情有这个男人的手笔时,他只是皱了眉,却无其他波澜。
因为,他对这个男人早已没了敬重与期待。
对于他来说,这个男人现在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当鸿元帝说出让他去清司处受罚时,他一点也不惊讶,甚至是在意料之中。
墨成渊面上震惊至极,眼中满含惊讶、委屈与心痛,却心如止水。
他看着鸿元帝,眼中的情绪像是要喷涌而出,光芒明明灭灭。
最后却像是死死压抑住一般,眼神复杂地看着鸿元帝,低声地说着,“不是儿臣”。
鸿元帝被墨成渊看得一阵心慌,在面色有些狼狈之时,他想起,他可是帝王,是九五至尊,怎么可能会做错。
之前没有,此时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想到此处,他也不在看墨成渊,直接让人上来,将墨成渊押到清司处。
在被人带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墨成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眼神古井无波,像是一潭死水般沉寂。
墨成允见墨成渊终于受罚,并且此事过后只要他稍加推动,墨成渊在民间的名声地位想必定会一落千丈。
他心中痛快,那愉悦之情简直就要破体而出。
墨成逸看着墨成渊被带走,眼睑微垂,挡住了里面复杂的情绪。
墨成渊被侍卫带走后,殿中三人心思各异。
鸿元帝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行了,都退下吧。”
殿中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