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编鱼雷营的命令下来之后,三个人各自忙开了。
陆振华回了炮营,把刘全叫过来:“鱼雷营扩编,炮营抽一个队过去。挑二十个人,要手稳的,学东西快的。鱼雷那玩意儿跟炮弹不一样,装药多,引信精,手不稳的人碰不得。”
刘全装了袋烟,点上抽了一口:“鱼雷营在岛东头,离炮营不近。过去的人住那边还是回来住?”
“住那边。鱼雷营有营房,抽过去的人归鱼雷营管,操练也在那边。炮营这边剩下的人重新编组,六个队并成五个队,队长的位置让老炮手顶上。”
刘全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转身去挑人了。陆振华回到营房,把炮队的名单翻出来看了一遍,在几个名字后面画了圈。他拿着名单去找刘全,两个人对着名单又核了一遍,挑了二十个手稳的炮手。挑完了陆振华把二十个人叫到炮位前面,把命令说了一遍。
“你们二十个明天一早去岛东头鱼雷营报到,归鱼雷营方管带管。到了那边听指挥,让干什么干什么。鱼雷跟炮弹不一样,装填的时候手要托稳,别碰引信。谁要是毛手毛脚磕了碰了,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
二十个人应了一声,各自散了。刘全把他们的营房铺位重新调了,空出来的铺位让给炮营新补的人。炮营原本六个队,抽走二十个人之后剩下五个队的架子,刘全把五个队长叫过来,把各队的人重新分了,每个队补了两三个新兵,老兵带新兵,跟从前一样。
宝顺那边,步卒营抽一个哨过去。他把三个哨的哨官叫到一起,把命令说了一遍。
“鱼雷营扩编,步卒营抽一个哨。三个哨轮着来,这回轮到第二哨。孙老兵带第二哨过去,周得水带第一哨留在步卒营。第二哨的人去了鱼雷营,归鱼雷营管,操练也在那边。”
孙老兵蹲在旁边,把这话记在心里。周得水蹲在他旁边,闷声说了一句:“鱼雷营那边是水上的活,步卒营的人过去能干什么?”
“能干的事多了。鱼雷艇上也得有人使桨、有人递东西、有人守着艇身。你们过去之后听鱼雷营的指挥,让干什么干什么。”宝顺把名单翻出来,在第二哨的名字后面画了圈,“明天一早,第二哨去岛东头报到。”
孙老兵把名单接过去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周得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往自己哨上走了。宝顺又叫住他:“第一哨那边人手紧了,第二哨走了之后,正面和东边矮树林两个哨位都得第一哨盯着。你把哨位上的人重新排一排,白天两人一班,夜里四人一班。”
周得水点了点头:“哨官,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从第三哨借几个人过来。”
“不够也得撑着。第三哨得留着当预备队,不能随便动。你把第一哨的人排好了,不够的我来想办法。”
周得水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孙老兵回营房收拾铺盖卷,把第二哨的人叫齐了,把明天报到的事说了一遍。第二哨的兵听说要去鱼雷营,有的新鲜,有的不太乐意。一个老兵蹲在地上打铺盖卷,嘴里嘟囔了一句:“在步卒营待得好好的,去什么鱼雷营。”
孙老兵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鱼雷营也是当兵,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鱼雷营那边伙食比步卒营好,顿顿有鱼吃。”
老兵把铺盖卷往肩上一甩:“真的?”
“真的。方管带管得松,只要活干完了,不拦着人吃饱。”
老兵咧嘴笑了一下,扛着铺盖卷走了。
闫如玉那边,营务处抽一个人协调鱼雷营扩编的事。他把鱼雷营的编制册翻出来,又把各营报上来的人名单收齐了,一份一份核过去。
核完了报给刘步蟾批了,批完了发到各营,营务处留了一份存档。他还在军需处那边跑了一趟,把鱼雷营新补的人的冬衣和铺板领了出来,码在营务处的库房里,等明天各营的人报到的时候一并领走。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在井沿边碰了头。宝顺把脚泡进木盆里,低头搓了两下。
“陆哥,鱼雷营那边你去过没有?”
“去过一回。去年合操的时候,鱼雷艇出来打过一轮靶。艇不大,跑得快,鱼雷打出去在水面上划一道白线,看着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