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文命站在夜色里,看着有扈氏别院的方向,女娇站在他身后,也没说话。
“走吧,回去准备。”姒文命说。
两人摸黑往回走,路上谁也没开口。到了居所门口,女娇才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在朝会上说?”
“直接说。”姒文命推开门,“有扈狰把人关在别院地窖里,这就是证据。”
“可你没亲眼看见人。”
“我知道人在那。”姒文命说,“而且我能让他自己承认。”
女娇看了他一眼,没继续问。
第二天天刚亮,姒文命就起来了。他换好衣服,往朝会大殿走。
进了大殿,群臣已经到了不少。有扈狰站在前列,看见姒文命进来,笑了笑:“姒大人今天来得早啊。”
“有事想跟有扈大人聊。”姒文命说。
“哦?”有扈狰挑了挑眉,“什么事?”
“等会儿再说。”
姒启很快就到了,群臣行礼后开始议事。
姒文命站了出来:“殿下,臣有事要禀。”
姒启看了看他:“说。”
“臣主持的祭祀遗迹清理工程,最近隶徒无故缺席的越来越多。”姒文命说,“臣查了一下,发现这些缺席的隶徒,他们的亲属都被关了起来。”
朝堂上立刻有人议论。
有扈狰脸色不变:“姒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关的你找谁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有扈大人确实有关系。”姒文命说,“因为这些亲属,都关在有扈氏别院的地窖里。”
朝堂上一下就安静了。
有扈狰脸色沉了下来:“姒文命,你这是污蔑!”
“我没有污蔑。”姒文命说,“我这有证人,可以证明三日前,有扈氏别院的车子去了那几户人家,把人带走了。”
姒启开口了:“有扈大人,这事你怎么说?”
有扈狰深吸一口气:“殿下,姒文命这是在找借口!他治水不力,隶徒跑了,就想赖到我头上!”
“我没赖。”姒文命说,“我只是想知道,那些隶徒的亲属,为什么会出现在有扈氏别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扈狰说。
姒文命看着有扈狰:“既然你不知道,那敢不敢让王庭侍卫去搜查别院?”
朝堂上的人全愣住了。
有扈狰也没想到姒文命会这么说,脸色变了一下。
姒启看着有扈狰:“有扈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有扈狰咬着牙:“殿下,臣的别院是臣的私宅,怎能随便搜查?”
“是私宅没错。”姒文命说,“但如果真有隶徒亲属被关在里面,那就是违背夏律。按《夏书》的条文,扰民者重惩。”
姒启点了点头:“对,《夏书》里确实有这么一条。”
有扈狰脸色难看极了:“殿下,姒文命这是想借机羞辱臣!”
“我没想羞辱你。”姒文命说,“我只是想查清事实。如果有扈大人觉得我是污蔑,那正好让侍卫去看看,清者自清。”
朝堂上的人都看着有扈狰。
有扈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就让侍卫去查。”
姒启挥了挥手:“来人,带一队侍卫去有扈氏别院。”
侍卫领命而去。
有扈狰看了姒文命一眼,没说话。
姒文命也没说话,站在那里等着。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过了一刻钟,侍卫长回来了。
“殿下,别院地窖里没有人。”
有扈狰立马笑了:“姒大人,你不是说里面有人的吗?人呢?”
姒文命看着有扈狰:“有扈大人,你是不是提前把人转移了?”
“你胡说八道!”有扈狰脸色涨红,“侍卫是去了才发现的,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那可不一定。”姒文命说,“你当着群臣的面答应搜查,背地里让人把人转移走,也不是不可能。”
有扈狰指着姒文命:“你这是在耍赖!”
姒启抬起手:“都别吵了。姒文命,你说的证据在哪?”
姒文命拱了拱手:“殿下,臣早就料到他可能会转移人质,所以提前安排人守在别院外面。如果我没猜错,那些人应该还在路上。”
有扈狰脸色彻底变了。
姒启看了看侍卫长:“你刚才去的时候,别院后门有人出去吗?”
侍卫长想了想:“有是有,我们到的时候,看见几个人赶着车从后门走了。但我们没拦,因为殿下只让我们搜查地窖。”
“那去追。”姒启说,“把人带回来。”
侍卫长领命而去。
有扈狰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殿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姒文命站在那,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
又过了一刻钟。
侍卫长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架着几个人,都是老弱妇孺。
“殿下,在城外三里处截住的。”侍卫长说,“正往城外赶。”
姒启看着有扈狰:“有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